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情欲的色彩,没有挑逗与索取,只有满满地心疼、笨拙的安抚,与无言的歉意。
少年温热柔软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涩,似春日里细腻的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郁离的唇角、下颌与眼睫上。
像一位虔诚的信徒,试图用自己最纯粹的爱意,抚平神祇眉间的折痕,驱散他眼底沉积的伤痛。
郁离起初身体僵硬,如同一座木雕,任由少年带着哭腔的亲吻落在脸上。
但那些久远记忆带来的冰冷尚未完全褪去,少年的怜惜与爱意却已来临,像一股涓涓不断的暖流,温柔地注入他的心湖。
终于,在萧锦书又一次无比珍惜地吻上他的唇角时,他轻叹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抬起手,回握住少年捧着他脸颊的手。
随即主动低下头,不再沉溺于过去的黑暗,对着少年的唇瓣,深深吻了上去,将自己投入这片温暖的救赎之中,任由那纯挚的爱意,洗刷灵魂深处的血腥与尘埃。
一吻结束,郁离微微退开些许,额头依旧抵着少年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在咫尺之间交融。
他望着萧锦书因亲吻而愈发红润的脸颊,和那双依旧盛满担忧与心疼的眼眸,眼底最后一丝盘踞的阴郁,也终于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般,渐渐散去。
随后抬手极轻地擦去少年眼角的一点晶莹湿痕,声音低哑,认真地安抚道:
“好了,没事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尘封的旧伤,偶尔揭开看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与你无关的,不要多想。”
萧锦书见他眉宇间的沉郁终于化开,神色恢复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释然的温和,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到实处。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眸重新亮起光,手臂环得更紧,声音坚定地说道:“嗯。锦书知道了。师父以后有锦书,锦书会一直陪着师父的,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师父。”
郁离闻言,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心中一片温软。
然而,这温情时刻并未持续太久。萧锦书从他怀里抬起头,眸中又浮上忧虑:
“那师父,这上面写的那个什么清河雨阁,师父要去吗?”
郁离脸上的柔和淡去些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眸光转向桌上那枚乌黑的飞镖,声音平静的决断:
“嗯,得去。对方既然用这种方式邀请,显然是冲着我来的。躲不是办法。去看看,才能知道是谁在背后窥探。”
“可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萧锦书急道,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们故意用飞镖传信,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安好心!师父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