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起将碗筷收进一个木盆,却没有立刻去洗,反而用布巾擦了擦手,然后靠在简陋的灶台边,目光落在少年仍带着稚气与忧色的脸上。
忽然,他眉眼弯了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状似无意地开口:
“说起来,看你们如今这情状,应当不只是寻常师徒了吧?我听说……你对你师父下了药,才成其好事的?”
萧锦书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头,脸上瞬间爆红,血色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剔透。
他眼中充满羞耻与慌乱,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怎么会对师父下那种药!我没有,我只是下……下了一种让师父能安稳睡一觉的补药……”
时云起听完,低低地笑了起来,擦干手,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目光在少年那张因羞窘而艳若桃李的脸上流连。
忽然,他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悠远,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神秘感:
“千年之前,我也认识一个人。巧得很,他也叫萧锦书,表字雁时。”
他顿了顿,观察着少年的反应,果然看到对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更巧的是,他跟你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尤其是这双眼睛……”
他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萧锦书的眼眶,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恶意,
“颜色分毫不差,清澈见底,看人时,总带着点懵懂的天真。”
萧锦书面色微微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竹桌边缘,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时云起满意地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的反应,他凑近了些,轻笑着低语道:
“当年竹青会把你从那个破镇子捡回去,我一点儿也不意外。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对你动心。他那个人啊,看着最是无情,实则最是长情。一个执念,就能让他记挂千年,放不下,也忘不掉。”
每一个字,都扎在萧锦书心上最脆弱的地方。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发闷。
“你想知道吗?”时云起的声音如同沾了蜜糖的毒药,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耳朵,
“想知道你们萧家祖上,跟你的师父,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吗?”
萧锦书的唇抿得发白,血色尽褪。
时云起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笑容加深:“若不是因为你长了这张脸,这副容貌,凭你萧家后人的身份,竹青怎么可能对你倾心相待,百依百顺?”
“我不想听!”
萧锦书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紧,说完,他转身就想逃回静室,逃到师父身边。
“哎,别急着走啊。”
时云起身形微微一动,恰好拦在了他面前,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话说一半,吊人胃口,多不厚道。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好奇,你练的《霜寒九式》,你用的那柄碎月剑,是怎么到你师父手里,又为何会传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