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顿时心慌意乱,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不顾少年的挣扎与抗拒,将他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心疼得无以复加:
“锦书,到底怎么了?告诉师父!是不是时云起欺负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他就是个疯子!”
萧锦书被他抱在怀里,起初身体僵硬,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压抑的、破碎的哭声终于溢出喉咙。
他抓住郁离胸前的衣襟,将泪湿的脸深深埋进去,哭得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哭出来:
“师父骗我……师父一直在骗我……”
“师父没有,师父怎么会骗你?”
郁离急急地否认,心如刀绞,轻拍着他剧烈起伏的背脊,试图安抚,
“什么时候骗你了?你说,师父跟你解释!一定是时云起胡说八道的。”
他徒弟的邀请
萧锦书哭了许久,才在抽噎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那个画像上的人……眼睛明明和我的一样……师父就是因为这张脸……才收养我,对我好的……”
郁离一听,心中又急又怒,果然是这个杀千刀的时云起!
他双手捧起萧锦书哭得冰凉湿漉的小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坚定:
“是不是时云起说的?锦书,你听好了,他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混账!”
萧锦书眼泪掉得更凶,长睫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显得楚楚可怜。
他满眼都是深深的不信,摇头哽咽:“那师父为什么一直留着雁时的画像……是不是心里一直有他……我只是个替代品……”
“简直荒谬!无稽之谈!”
郁离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与心疼,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目光恳切又专注:
“锦书,眼睛颜色一样又如何?这世间,蓝眸者虽稀少,却也并非绝无仅有!师父心悦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半分关系!你明白吗?”
“我不信……”萧锦书固执地摇头,泪水涟涟,“如果师父心里没他,没动过心,怎么会留着他的画像那么久?”
郁离简直要被这孩子的固执逻辑气笑,又心疼得无以复加,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那等时云起那厮哪天死了,师父说不定也会留张他的画像偶尔看看,毕竟相识一场。难道能说师父对他动心了吗?画像不过是一段久远记忆的凭吊,没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种意义!锦书,你为什么不信师父呢?”
萧锦书抬起湿漉漉的泪眼,执拗地看着他:“当年在那个巷子里,你是不是因为看到我的脸……才把我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