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一瞬间露出的一双如野兽冷厉的眼瞳。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内,摆放着简单简陋的生活用品。一张铁丝的折叠单人床,一条瘸了腿的凳子,墙角靠着一张旧书桌,摆着未开封的泡面和一个搪瓷杯。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感觉呼吸久了都有可能致癌。
周晏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扎带捆住,丢在一张破旧的铁丝床上。房间里没有人,他不能喊叫,因为嘴里塞着一块味道诡异的布团,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他周晏臣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何成被人像麻袋一样丢在这里吸霉味。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他依旧发挥了他擅长的骂人技能呜呜呜呜的骂了好一会,倒也不是真的想骂人,只是开头那半小时是真的在骂人,后面他想确定周围有没有人。
断断续续囔了2个小时,他确定这个破地方目前就他一个人。只要时间足够他可以想办法自救。
环顾了一圈,发现这房间里竟然没什么东以利用来割断手上这根黑色一公分宽的扎带。他试过了这东西越挣扎捆越紧,现在他的手腕已经因为挣扎被勒深痕,再没人来的估计这手得废。
他娘的,周晏臣越想越气。
骂骂咧咧的呜呜了几下,一个人仰面躺着看天花板。陈旧潮湿的天花板上都是一圈一圈深浅不一的霉斑,像丑陋的伤疤让他生理性不适。
周晏臣盯了一会,一怒之下翻了个身给自己滚地上了。手脚不能动的趴伏在地上,砸起的灰尘溅了自己一嘴。忍不住“呸呸”两声给自己呛干呕了,蠕动着给自己调整了舒适的躺姿,正好看到了铁制的床脚有一处勾起的尖角,适合割东西。
或许有希望!
周晏臣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不禁感慨了自己这个金尊玉贵的少爷何有过这样的窘境。那个能把他绑来的人也算是个人物。等他逃出去,就算翻遍全京城也要找出来切成丝。
正伸手过去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割扎带,背后想起平静的声音:“那么一小个钩子割不断这根带任性的扎带,捆你的扎带是专门给猪仔用的。”
周晏臣猛的被吓了一跳,翻滚着转身。就看到门口穿着黑色旧夹克的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包裹在牛仔裤里面的双腿修长,肌肉匀称有力。美式前刺短寸配上锋利的五官,很糙很野的长相。
手里提着一只透明塑料袋,很普通的食品袋子里装着几个包子和两袋豆浆。他是出去买早餐了。
看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眼神里却藏着沉寂的一汪深渊,让人望不到底。
就是这人单枪匹马绑了他!
周晏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更生气。这次是气自己不争气,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自己竟然被一个同龄人给绑了,还像蝉蛹一样在他面前蛄蛹。耳朵就气得臊红了。
“呜呜呜呜——呜呜——”(他妈的,赶紧给小爷把这破玩意儿拿开)
男人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伸手替他拿下了嘴里的布条。
“你他妈的居然——呜呜——”周晏臣刚得到自由的嘴巴,才说完六个字就又被他给堵上了。
“呜呜呜呜呜……”
“安静点,我就给你拿下来,懂吗?”男人看着他不解的眼神,解释到。
眼里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周晏臣他太烦了。
解读到男人的意思,周晏臣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男人得到他的保证再次给他拿下了布条。
嘴巴一得到自由,周晏臣发出了灵魂三连问:“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为什么绑我?”
“纪川,不认识,找你帮忙?”男人简单明了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他。
周晏臣听完回答,给自己幽默笑了:“你因为想找我帮忙,所以绑架了我?是这个意思吗?”
放眼整个京都找他帮忙的哪个不是好吃好喝好礼的伺候着,鞍前马后低身下气的哄着他答应,这个野蛮人到底谁给他出的主意干绑架这套。
好,好的很。
“谁给你出的主意?看小爷我不弄死他。”
“没人,我自己想的。”纪川回答他。
走到书桌前,把手里的袋子放下,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伸手拿了一个包子递到周晏臣嘴边,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