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肌肉线条精壮的手臂,破旧的牛仔裤勾勒出紧实的双腿肌肉,摆开了迎战的架势。
几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四人眼神一对一起上。毕竟老板交待了打人一顿不要伤及人命又没说是回合制的,肯定选速战速决。一个看起来成熟的小屁孩而已,几分钟就可以趴下。
结果二十分钟后,纪川才无力地靠躺在身后的门板上。背心破了,脸上挨了一下眼睛和脸颊都肿了,其他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是力竭。反观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西装外套都被扯破,脸上也轻微挂彩。
几个人不得不对这个躺在地上的少年刮目相看了。难怪能绑走周家小公子,确实很能打。才这个年纪就已经可以打他们四个从部队退下来的人,那他一定经历过比他们更魔鬼的地狱训练。
为首的拿出手机拍下纪川狼狈的照片,四个人毫不停留的离开。
纪川用手掌心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拿起旁边的衣服扶着门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朝门口走去。
那个引他进来的女店员又出现在了门口。
“抱歉,压坏了你们的花草。”纪川抱歉的低头开始翻找口袋,可惜未果。
他的钱全被周晏礼给嚯嚯掉了,现在口袋里就几块钱纸币,实在有点拿不出手说赔人家草木。毕竟那些花草看起来比他的命金贵。
“没事,周先生已经赔过了。您可以走。”女店员微笑丝毫未减。
纪川当天就决定了离开京城,去申城。
周晏礼到家的第一时间去捞太太身边卖乖。
“祖奶奶,我回来了。好想你啊……”人爬在老太太肩膀上,搂着老太太撒娇,“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吃的什么,包子豆浆,每天都一样,我接下来半年之内都不想再看到包子和豆浆了——”
噼里啪啦讲了好一会。桌下面坐着周家晏字辈所有小辈,大家都放着手里的事不管特地回来听他叨叨着七天怎么过的。时不时讲到伤心处还要受老太太怨怼的白眼。
但每个人都保持了良好的教养,忍住把那个臭小子打一顿的冲动。
“好好好,我的乖孙没事就好。祖奶奶都依你。”老太太眉开眼笑的也不嫌弃他穿着一件廉价的T恤,一身霉味蹭在自己云锦的旗袍上。
“小六,你先去洗个澡。”周晏礼开口,再听他说下去他们半天都可以不用做事了。
周晏臣一上车他就知道人毫发无损就是吃住太差。他叨叨了一路,司机给他开着免提电话。回来亲眼确认这小子没事后他还是觉得打纪川那一顿还是便宜他了。他们周家人自己都不敢讲一句重话的孩子被人给关在地下室七天。
抛开心疼不说,他周晏礼面子都被人丢地上踩,他的势力范围之下自己的弟弟居然被人给绑架了,还拿来威胁他。
周晏礼伸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给自己呛干呕了两下:“祖奶奶你等等我,我先去洗个澡。我都馊了……我一会就回来。”
“还有我要吃鼎福斋的水晶虾饺、翠玉糕和付师傅拿手的一品翡翠煲……”这人一边往后院走一边点菜。
“祖母这就让人准备。”
周晏臣经过他大哥的时候,突然停住:“纪川,后来怎么样了?”
“拿了他要的东西,已经离开京城了。”周晏礼如实回答他,“我叫人打了他一顿。”
“还是大哥懂我。要不是我不在,我也上去补两脚。这狗东西居然把我捆在厕所。”周晏臣想到就来气,越想越气脚步就越快。
他得赶紧去把这身掉价的衣服给换掉。
一屋子人就目送他离开,所有人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心也可以安稳的放在胸腔里。
周晏臣的父母也就是周家上一任的掌家人周臣峰和他的发妻靳玥在生下他的第三年去申城办事回来的路上‘意外’双亡。那个时候最大的周晏礼也才二十一岁,整个周家即将面临崩盘,要不是周晏礼用铁血手腕稳住恐怕京城早就没有周家了。这件事一直是周家人心里的一块重石。
全家唯一不知情的只有年近三岁的周晏臣。其他四个孩子多少都是有记忆的,周晏臣是父亲和母亲的老来子,是全家的瑰宝。
老祖宗说了晏臣不用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因为他获得的父母爱是最少的,已经够苦了。
纪川在半个月后走出申城火车站。上了辆黑车,把手里的地址给对方看了一眼。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小伙子,找人吗?这个地方是有名的贫民窟,偏的很……”
“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