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川开口念第一封:“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花了很久的时间获得了那个男人的信任可以在房子里走动,托人帮我打听家里的事情,对方只告诉我薛家早就没了,人不知道都去哪里了。又花了很多的钱找到了您可能在的地方,就给你写了这封信,如果你可以看到,如果你还能来救我的话,我在……”
第二封:“母亲,不要来救我了,京城太危险了,我发现了那个男人的秘密,他已经把我锁起来了,这封信是送饭的女佣帮我送出来的,另外我的孩子不见了,那个男人把他带走了,他叫纪川,他是你的外孙,如果你能看到他,如果他来找你,帮我保护他。”随信还有一张他十三岁的照片。
“最后一封是三年前夏天寄出的。”纪川打开,看到了信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纪川,你一定要逃出去,然后去找你的外婆,她叫沈薇,是申城薛家的主母。她可以保护你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妈妈给你留了东西在银行保险柜,等你十八岁就可以去取了。里面的东西可以保你的命。一定要活下去,我的孩子。”
以上是薛明珠所有的信件,每一封的间隔时间都半年以上,这中间她应该是想了很多的办法托了很多的关系。纪川无法想象她在什么样的危险环境里才能如此艰难的往外传信。
而且薛明珠并不知道他不是她亲身的孩子,那她的亲生孩子去哪里了呢?旧的谜题还没解开,新的谜题又增加了。
“外婆,信念完了。”
“是外婆没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薛家早就没了。只有我一个老太婆活了下来。”沈薇的眼眶又开始汹涌的流泪。
纪川生涩的伸手抚触她的脸颊,替她揩去泪痕:“外婆,以后我保护你。我长大了,我十八了。”
“嗯,好。”沈薇满脸泪痕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老板,申城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少爷找到了薛家老太太,接下来怎么做?”
“总算找到人了,都抓回来,连那个老太婆一起。”电话里传来冰冷无情的男声。
“是。”
纪川帮忙打扫了屋里的垃圾,整理出了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又出去买了一些老太太可以下咽的食物,祖孙两人吃饱就歇下了。
纪川把只能虚掩的门按了一个简易的插锁,自己躺在铺着席子的床下。老太太睡侧身面朝他睡在床上,虽然看不见也要看着自己的孙子。
“可以给我讲一下我母亲的故事吗?”纪川睡不着,他重新拥有了亲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床上的老太太陷入了沉默,半响她苍老的声音极轻的开口:“你的母亲薛明珠是我最小的女儿,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小时候聪明伶俐也好学,家里人把她捧在手心当珍宝,取名叫明珠。十八岁的时候送她去国外读书,我们以为把她养的很好……”
“但就是因为养的太好了,她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回国后执意想自己去京城闯一下,家里放心不下两个哥哥经常去看她,大概是迟来的叛逆,离家的第二年她开始有意的不与家里联系,等到我们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全家去京城找过她,完全没有消息了。”
“我们找过她的同事和朋友打听。只是零碎的知道她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了,两个人很神秘,没有人见过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只远远看过他的车,她们说看车牌是申城的,我们在京城和申城都登了寻人启事。一直在寻找,直到……”
“明珠失踪的第三年,薛家的企业开始出现问题,不是老客户突然停止合作就是银行的借款开始被卡,资金链出现问题,到最后税务问题被人实名举报,税务问题哪怕最后查下来没有问题公司也已经因为舆论被连累了股价,再后来明珠的两个哥哥一起去出差的路上一场车祸两个人都没了。”
“他们的父亲和祖父一夜之间都没了,整个家只有我一个人那时候在娘家,等我赶回来的时候薛家早就已经没有了,我的这双眼睛就是在那一年里哭瞎的。房子被拍卖还债,我一个儿身无分文的被赶了出来。”
沈薇的声音很轻,她好似回忆了很久那个曾经的薛家,又做足了勇气才敢再提及那段过往。
“然后,就是你看到的。”
“幸好,外婆等到了你……”
话未落,纪川敏锐的听觉察觉到有人靠近,从地上敏捷的起身:“外婆,有人。”
两个人屏息在黑暗里。
一队杂乱的脚步声目的明确的朝着他们靠近。
本就破旧的门被轻易的破开,纪川甚至还未作出反应,脖颈间一痛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川儿,你没事吧。”沈薇焦急的摸索着想要下床去寻找纪川。
“一起带走。”
申城凌晨的黑夜之中,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的离开。
后座躺着一老一少两个昏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