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停下,看着它把外衣脱了,从床底拿出个箱子,从里面捞了件黑皮衣披身上,又丢了件黑衣服给我,是内侧有毛的那种。
‘’你热?‘’想问的事情太多,我想了半天的轻重缓急,逻辑推理,到头来憋出这么一句。
‘’一会儿要出去,你穿暖和点,外面不太平,你一定要跟紧我。‘’
她又问我东西有没有收拾完,我点头,二十分钟后,薛萼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和自己的金属腕表对了下,整四点半,我们离开了这个住了十二天的小房间。
外面已经黑暗一片,只有遥远的天边还残留着夕阳的余韵,紫红色,像人的血管。
薛萼先进了通风管道,然后把我的行李拿上去,再转身接我上去,还好这些天天天劳动,体能有所提升,上去还算轻松。
几秒后眼前出现了光亮,等薛萼已经触到地面时,光线已经突破了我的承受范围了,毕竟在光线差的地方待了快两周,一下子肯定适应不了。看我捂着眼,薛萼也明白原因。
‘’没事,不看也好,地下怪脏的,有我当你的眼睛,不用害怕。‘’
我感觉自己被撑着腋下,一只手被牵着,听着指令走动,我们往楼下走,遇到楼梯她就把我抱起来,她的怀抱很温暖,有皮衣的那种味道,很称她的风格,让我有一种那就是她自己的味道的错觉。
像一株生长在硝烟里的玫瑰。
走了有一会,我渐渐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周围的地下有很多脏乱的脚印,黑乎乎一片。我推测差不多到2楼了,薛萼突然停住脚步,飞速跑到一个地方,说了句别动。几秒后,稀疏的交谈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人受了伤,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我们的距离不算很远,再加上失去视觉后听觉被无限放大,我还是听见了几句零碎。
‘’他妈的,敢耍我们,,,净出阴招,,,,非弄死她不可,,‘’
他们应该是从这层楼的另一侧来的,边骂骂咧咧边下了楼。
此时我已经能勉强睁眼了,我真庆幸每天好歹还开盏灯,要不然非得像深海动物一样眼睛都退化不可。
确认他们已经走掉后,薛萼没有犹豫,径直跑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很谨慎的检查周围的情况后,把卫生柜里的扫帚拖把水桶抹布通通放进隔间,然后挪开了柜子,赫然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洞,很黑,边缘像是锤子砸出来的,薛萼把头探进洞里,听了一会儿,突然转身把我捞到她的身前,双手握着我的胳膊,说到‘’一会儿我让你往前你就往前走,不要犹豫。‘’
‘’三。‘’,‘’二。‘’我深吸一口气---‘’走!‘’
我想向前猛地跨出一步,从洞外进入了洞里---是电梯。
还没等我从惊讶中缓过神,就见薛萼对我笑了一下,我直觉警铃大作,但此时我已经没法出去了,我听见薛萼的声音从洞外传出来,很大声。
‘’电梯限乘一人,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我会搭下一个电梯的,我就在你下面,别害怕,掉下来也有我接着!‘’
我微微放下心,薛萼的武力值应该是很不错的,我得先把自己保护好不给她添乱才行。
我环顾起这个电梯,没有按键,很逼仄,天花板掉了一些,地上很多的碎片,好在地板还能承受住我,只是有几块凸起。我猜电梯外的环境一定很潮湿,因为电梯内霉点、锈迹爬满铁壁,电梯在上升,轰隆隆的,在持续上升几十秒后才有别的声音出现,我猜那是薛萼坐的另一个电梯。电梯上升了十几分钟,终于颤颤巍巍的停下,电梯门开,映入我眼帘的,是洞口外的五楼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