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能行?你如今身子不便,我留下来也有个照应,要是你出什么事,我还不能及时知道的,等长老回来不得揪着我的耳朵一顿训?”
听到这话时略微皱了皱眉,心道这么大的一个魔尊怎会被一长老训责?更何况还是一个修士门派的长老,这若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
苏渝渊像是知道人在想些什么,便给人解惑道“叶长老,是你师尊从小到大的哥哥,虽不是亲哥哥却胜似亲哥哥。当年出了那档子事后,也幸得长老救助。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我当年与你师尊相爱,那自是要把你师尊的亲人当成是我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哥哥亦是我的哥哥。不管是出于恩人还是哥哥,他都能斥责我。”
“原是如此。”听着人说的这些,才算是明白当年长老所说的那句“他们感情很好”原来不是夸大其词……
“宗主倒不如先休息一段时日,待养好了之后再处理宗门事务?”苏渝渊试探着问着,却也不太敢判定这孩子会怎么想,便只得先问再做另一步的打算。
“宗门事务虽然都是一些琐事,可有的却还是需要宗主确认。以往那些琐事可以交由长老处理,可如今宗门内能用的上的长老只有叶长老一人。其他的几位,不过是老宗主的人,即便是没有那档子事儿,也未必能叫得动。”顾苏云这般说着,却也在想过再过些日子是不是就要转凉了?还是说是身边的这个人体凉?
“以外面的时间来看,等你小师弟和长老回来的时候,大概是要入冬了。”看着人思考了片刻,才听人提道“那该也不久了,宗门内的银两应当还够,改日让薛文带人去购些入冬用品。”想了一下后才又接了句道“还得备些材料等,这些……还是等知言回来再说吧,那些材料一向是他负责。”
当那从魔族抓来的大夫将熬好的安胎药端了过来时,只是让人放到一边后出去便可。
顾苏云看着那碗端来的安胎药时觉得似乎与往常有些许不一样,随后才听苏渝渊等声音从上方传来道“宗主这些日子思虑过重,已经告知过长老了,这碗药里又按照长老的吩咐加了些安神的药材。所以可能会比平日里宗主所用的安胎药要苦些。”
“罢了,又不会怀疑尊上动什么手脚。”看着桌上的安胎药传来的一股很重的苦味时,也只是有些皱眉。但有这么一尊大佛在这盯着,也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宗主若是怕苦,这边也备了些糕点和蜜饯,都是些现在能吃的,当然若是宗主喜食酸果,这边也是让人备了些。”说着便将前面让人在民间买的糕点和一些不同种类的蜜饯拿了出来,只是让人都尝了尝后才开始哄着人用药。
“实际上……”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便又送来了一口汤药送进了口中。直到用完了之后,才得以开口道“实际上,我能自己喝,尊上不必这般麻烦。只是苦了些,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宗主可以适当的流露出软弱,而不是一直强撑着。”将手中空了的碗放在桌上后,才拿起了一颗蜜饯塞入人的口中道“宗主也不过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没必要事事都靠一个人撑着。”
一边吃着人送来的蜜饯,一边又含糊着答着人的问题道“这宗门上下,谁都要盯着我。只要我做错了一步便会以各种理由把我拉下来,除了师尊、叶长老和我那个师弟,便也没什么可信之人了。”
“为什么?”
顾苏云抬头看着人的那双刻意隐藏的眼睛时,才又说“尊上活了那么久,想必也不会不知道我宗选拔下一位宗主的规矩。”
“自是知道,只是,我疑惑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位置本就是你的。为何会有人想让你退位。”
“按顺序来说,我应该是师尊收的第七……”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为此还有些不悦。心道怎会有人乐忠于打断别人的话呢?
“可是你并不是他的七徒弟,若真要说,你是他收的第一个弟子。你前面的那些师兄师姐不过是那老头儿以你师尊的名义收的。”看着面前的儿子,似是认真道“你才是你师尊,在自愿的情况下,所收的第一个弟子,亦是他的大弟子。”
“可宗门里的人并不认,他们只知我抢了我那位大师兄原本的位置。”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师尊自愿收入名下的,而非被迫。在你师尊眼里,大弟子是你,那就是你,而不是听别人怎么说。”苏渝渊这般解释,而当看着人的略显疲惫的神态时,才将人平躺了下来倒“宗主莫要多想,宗主只要记得,这位置不是你想要便能要到的。而是上一任宗主想给谁,谁便是下一任宗主。而大弟子,若是换做我,如果第一个并非出自我自己的意愿所收的,那便算不上是大弟子,只有我自已在愿意收徒的情况下,所收的第一个弟子,才是大弟子。”
顾苏云看着人与自己这般说,觉得人这话也在理。宗主之位本身便是由上一任宗主所选,至于选谁,不过是他们一念之间的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