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听一声郎君吗?”顾苏云问着,许是之前的一声声师兄背后都没什么好事,便觉得这一声也并非那么简单。可没多久发现,这师弟似乎只想在听一声郎君。
“不可以吗?”停顿了会才又唤了一声“卿卿”
只见顾苏云起身带着小师弟去后院竹林一趟,不知是干什么,或许只是与往常一样来喝一杯茶,当走到棋桌前,才道“郎君,在陪师兄下一盘棋可好?”
“师兄若是想下棋,在屋内时亦可,为何要在屋外?师兄如今还有着身子,若是为此着了凉可怎办?”顾知言有些担忧的看着人,也不知道这人怎突然想下棋了。但也没辙,知得劝着人先回屋。
“郎君此次回来,还欠我一场棋。”
“什么”顾知言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人说的是什么时,才哄着道“阿言陪师兄便是,我们回屋去可好?这外面太冷了,师兄未必能受得了啊。”
“师弟…似是忘了师兄在还未有身子之前,修为并不低……”像是有些疑惑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师弟便觉得师兄已经与百姓无异了呢?”
似是没意识到这点,直到人提起时才想起来,师兄在当时的几位师兄师姐里,敢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便将这事给忘了呢?是很久没见师兄出手还是因为以师兄给人的感觉,便不像是修士呢……
“怎么了?”
“没什么,师兄你还是和以往一样执黑子吗?”顾知言问着,却不明白为何师兄每次与自己下棋时爱用黑棋。
“嗯,师弟这次可不许在走神了”这般说着,便看向一边的棋局,还是上一次入冬之前的那场。虽然一直将棋子放在外面有些不妥,但好在的是这棋子是师尊当年赠予的。说是即便是常年放置屋外也不会出现裂痕等情况,起初自己还是不愿信的,毕竟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儿,直到上次结束之后忘记将其收起来,再到现在毫无变化的棋子,才知师尊当年并未框自己。
“上次分明就是师兄走神了!”一听人污蔑自己便有些不悦道“上次的时候明明就是师兄自己走神了!师兄冤枉我!”
听人这么说,好像上一次确实是自己走神了。便只得哄着人道“是师兄的错,师兄记岔了,师兄不该冤枉师弟。”过去亲了亲人,直到最后被人打横抱回殿中,这场棋也没有下成。
“师弟当真是……若是不想跟师兄下棋,那二伯的课业你也得管管吧,最近师弟总是回来的很晚。”似是在向人表述自己的不满一般有些许的埋怨道“明明是找师弟学符箓的,最后还要帮着带学阵法。师弟当真是,放心我跟二伯独处吗?”
“最近是有些忙,辛苦师兄帮忙。”似是有些苦恼,道“近些日子,村里人并不好受,深山野怪又多,村民们也不敢贸然去深山当中,这几日便只能带着他们一块去深山砍柴好维持家中的日常所需。”
“今年的冬日确实要比以往都要冷,有的百姓对柴火的需求量大也是常有的,谁也没料到今年会如此寒冷。”刚说完这话时,才想起面前的这个人,便又叮嘱道“师弟这些日子可得注意保暖,免得出了什么事儿。”
“今年这么冷,也不知师尊怎么样了。师尊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大好,也不知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些担忧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师尊如今又是在哪落脚。又想起师尊上一次给自己送信似乎还是一年前,这般想着,不担心是假的。
“师尊他老人家未必会有事,师兄还是莫要担心了。当心着点身子,若是让师尊知道了只怕是要担心了。”
“师尊已经有三年都没有回来了吧……”似是有些累了,便将窗关了起来。回到榻上躺了会后,才又问“师弟,你说师尊今年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以师尊他老人家的性子来看,只怕是今年也不会回来了……”
听着人这一猜测,也没说什么,便转身面对墙面,许久未动,似是睡了一般。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也没多在意。
傍晚,门外传来叶长老的声音,说是师尊来信。以为还是同头两年一样会说不会回来的话,却没曾想,长老的话就像是多年平静的河水,被石子砸了进去后泛起的涟漪。
那个三年不回的清溪老祖,要回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