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师兄当初由着师弟,这孩子也未必会有……”看了眼这小腹,随后才又道“也怪师弟,当初还不敢信师兄是夜氏之人。若是知道,当初就应该去与长老要碗避子汤来。”
“师兄心甘情愿,又怎会埋怨师弟呢?”说罢又揉了把人的脑袋后才给人推到了一边,也不知师尊近些日子如何了……
“师兄,过会我们一块去看看师尊?”顾知言这般问着,过了许久又问“要不师弟先下山去买些糕点来,好带给师尊?”
“上回才带的蒙顶山茶给师尊,这次要是带糕点的话,也不知师尊平日里爱吃什么。”当将以前的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后,才道“带点梅花糕跟糖糕吧?似乎师尊对这些比较有兴趣。”
“那……”想是在犹豫什么一般,才问“要不要把那个魔尊喊来?”虽然不是很想提他,可师尊的事作为弟子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
当从人口中听到魔尊时,一时有些发愣,随后才道“师弟以往都喊他魔头,怎的今日突然改口了?”
“这……万一师尊对他还有情怎么办?万一被师尊听到了怎么办?师弟还想要照顾师兄呢。若是被打惨了,还得躺床上静养,到时就不是师弟照顾师兄了……”
一听这话,觉得有些好笑道“师弟当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会怕师尊……”拍了拍人的后背,当指尖触及到人后背的疤痕时,还是会心疼,想当初这人身上的疤,有的是因为在琢磨阵法时因为差点误伤而被罚的疤,有的又是因为与自己口嗨时,被师尊听到所受的伤。
隔着衣料摸着那些明显的疤痕时,不禁有些疑惑,宗内明明有祛疤膏,可偏偏这个人不用,要把这些疤一直留着。若不是劝不动,只怕是这人身上的疤痕也不会这么多了。
察觉到人的动作时,才笑着安慰道“都过去了,再说了若不是当年差点误伤了师兄,师尊也不会气的给师弟拖去好生罚了一顿,这罚师弟也认了,留着也权当是长个教训。”
“你这人,惯会这般安慰我,当初又没真的伤到师兄,也是因为那次,你在榻上躺了大半年才好……”看着人这般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去说……
“师兄莫要为此难过,都过去多久了,早就不疼了。”在一边哄着这个师兄,也不知是怎的,最近一直都有点要哭不哭的意思。
而另一边,看着这刚从外面回来的清溪,也是有些头疼,只不过是半天没过问人的行踪,这人便跑出了宗门,只为了给那还未出世的孙儿打枚长命锁。
“你真的是,家里不是有一枚长命锁?怎的还要再打一枚?”夜亻丸有些不解,家中那枚长命锁,起初是人打给云儿那孩子的,只是后面未曾带过,如今那孩子也不需要这枚长命锁。倒不如翻出来给那孙儿便是,怎的还要再去重新打一枚呢?
“那不一样,那枚长命锁本身就是给孩儿的,即便是后面没用,那也是他的,算不得旁人。更何况……”说到这里时停顿了片刻,才又说道“更何况,如今这副身子能撑一日便是一日,早些打了,也算是我提前给他的礼物。”
“你这人,难不成是想着替他把该准备的都备好了不成?”
“他们不过才当爹爹,哪会想的那般周到?提前备了若是日后出现什么问题,那也不会显得那么慌张。”这般说着,便又朝着家的方向看去,似是有些感慨道“想当初我刚离家时,也不过才十几岁,如今都四十多了,离家三十载,也不知爹爹怎么样了,若是还有机会的话,倒真想回去陪陪他老人家。”
夜亻丸面前的人一脸无奈道“你爹真的是……别人家都是小辈给长辈送终,而他倒好,长辈要给小辈送终……你也真是舍得。”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对不起他,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陪在他身边尽孝。”清溪这般说着,没多久便又将话题转向了那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道“若是那孩子出世了,我不在了,哥哥便替我将那长命锁给他吧。”
夜亻丸在一边有些没好气道“你要是有能耐,你便活着,活到你孙儿娶妻生子的时候,免得他把我当成是他的阿爷了。”
清溪似是开玩笑道“那你便受着,哥哥拉扯大的侄儿,本来从一开始,便想着让云儿唤你一声干爹的,谁知你竟教他喊你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