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有想。爱屋及乌,她有点喜欢这个皎羯了,如果它听话的话。
“别动啊……”
巫有终于开口,她已成功抵达优势位置,径直坐在皎羯身上,用手将它的脑袋用力压下,像是将它的脑袋固定在斩首台上一般。
她抬起手中的匕首,瞄准它的脖颈,带着笑意,补全了后半句:“不动,就不会死。”
皎羯的上身和脑袋均被固定住,它在车门上摸索的手骤然一顿,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战栗发抖,似乎是抵达了恐惧的极限。然后……它的嘴角却像肌肉抽搐般,忽地向上翘了一点,就像在笑。
“哦,那你是疯子吗?”
它的声音带着颤意,就那样笑着问。长出的羊角开始往回缩,眼睛再度睁开时,眼球已通体血红,只有淡淡金丝逐渐蔓延开来,血淋淋地看向巫有。
“没有你上来就要抠人眼珠疯。”
巫有语气冷静,瞄准它的喉咙,毫不迟疑地刺下第一刀。
皎羯来不及回应,生死瞬间力量再度爆发,它腿部用力再次翻身。巫有身形一斜,刀刃偏移,擦着它的脖颈刺入座椅,给它的颈侧留下一道深深的创口,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淌,渗入坐垫。
濒死的羊一向都很难按。
【生命:88。1(785。74。4)<198(不达标)】
掉了十五点,但还差八点。
“嗯,不是疯子啊,那就是……”皎羯已借机翻身,身躯脱离巫有压制,“挑选的仪式吗?”
依旧是莫名其妙的话。
紧接着,它伸手扣住门把手,脚下用力向前一蹬,羊腿的力量很强,身体顺着座椅的皮革滑动,它笑着扭头看向巫有:“但是,有缘再见啦——”
巫有没动,单膝跪在座椅上。
车门并没有如皎羯所料被推开,助它离开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反而,它结实地撞到了车门上。
车门早就被反锁了。
“……”
空气遁入死寂。
它愣怔一瞬,随后,扣在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抽搐一下,胸腔克制不住般起伏。
它仰脸看着巫有,睫毛因血而湿漉漉的,又如飞蛾般轻微振翅。没有说话,脖颈流出的血液浸透它的上衣,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楚楚可怜。
但这是假象。
比起紧张,它明显处于兴奋状态,并且……越来越兴奋。它的可怜只是伪装而已。
而且它说的话也很奇怪。
比如,什么叫做“挑选的仪式”?
在对方诡异的注视下,匕首在巫有指尖打了个转,握紧,她往侧边一靠。
它的生命值十秒掉一点,就算她不继续进攻,也能很快达到支配标准。所以,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皎羯究竟在想什么。刚才又蹬又踢的,比年猪还难摁,这会儿又安静地装可怜……是真服从,还是假顺从?
漫长的寂静。
皎羯紧紧倚靠着车门,有种蜷缩般的可怜感,它仰脸盯着巫有的眼睛,长久的对视后,它兴奋的呼吸渐缓,表情明显生出疑惑,偏了偏头,问出一句:“不继续吗?”
“继续什么?”巫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