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灯控制着的呼吸开始错乱。
被困于审视的位置,他面上的一切都被尽收眼底。慌乱的逃避、赤裸的无措、惭怯的动荡……最后,他偏过头
,闭上眼。以一种极消极的态度回应。
巫有平静地观察完整个流程。
有些意外。
看样子,心知肚明啊。
也是,当过摆渡人的他,怎么可能分不清“杀意”与“爱意”呢?
……那更有意思了。
巫有偏了下头:“见灯?”
“……”
他沉默两秒,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定:“您要杀了我吗?”
巫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人。不是承载着不属于我的欲望的一具空壳。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认知,有自己的判断。”他说,“我不认可的事情,不属于我,我不承认。”
“……”
手下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着。
巫有松开压着他心口的手,掰正他的脑袋。盯着他的脸,尝试从这张漂亮可怜的皮囊下,看到些别的东西。只可惜,她顶多只能看到见灯。——不是这个见灯。
她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见灯。”巫有说,“为我驱使,就是属于你的欲望吗?”
“是我的选择。”见灯回答,“我利用您对抗我的命运,也做好了被利用的准备,这是我理所当然要付出的代价。”
日日倒悬,以苦破妄。
从顺遂的地狱,抵达苦厄的极乐。
巫有笑了一声。
“是吗?那表达一下你的诚意吧。”她笑着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带着些许恶趣味,“比如……从今晚后,叫我‘主人’怎么样?”
见灯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
“主人。”字正腔圆。
巫有:“?”
……不是。他是不是想叫很久了。
。
。
。
“老板!我的老板!”计弦拨来电话,“这不对吧老板!”
巫有正在看论坛:“怎么了?”
计弦:“什么叫怎么了!……老板,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