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褚英看着蔡信,“抛开这段时间的特殊情况不谈,你知道为什么近年来原生异种越来越少,但异化种的数量,却仍然保持稳定,甚至隐隐攀升呢?”
蔡信:“……”
“走一步看一百步。”褚英嗤笑一声:“我点到为止。所以蔡信,你还想今天就把昼已抓到手吗?作为五局这么多人之中的,小小‘一份子’?”
今天在这抓住昼已,固然风光无量。
可一瞬的荣光终归是昙花一现,他褚英的野心远不止步于此,他的图谋更深、更广。
不论是昼已还是巫有,他都会好好利用她们的。
蔡信:“……”
褚英没等到回复,也摸不清蔡信是什么想法,索性下了逐客令:“好了好了,言尽于此,自己回去慢慢想吧。回你的巡查路线上去,昼已说不定就在观察呢,你们几个主战力围着旧研究区活动,才不会惹她怀疑。”
他转身就要走回监控前。
“褚老师。”蔡信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褚英:???
他扭头:“你干嘛?”
蔡信:“派几个人去新研究区吧,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连“不祥的预感”都说出口了?
褚英啧了一声:“你……”
一顿。
不对劲。不是布控方面不对劲,而是……这个“蔡信”不对劲!
根据上次四局的受袭报告,昼已是在击晕越枝后,伪装成越枝给其他人派送的外卖。昼已具有伪装能力,只是五局现在犹如铜墙铁壁,他完全没想到蔡信会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调包。
可一旦想到这个可能性,所有古怪便在一瞬间串联起来。
蔡信为何想要“留一个口给她钻”,为何去而复返质疑他的决策,为何要求他在这个时间段调整布控……
因为她根本不是蔡信,而是昼已!
她进不去研究室,于是想要削弱防护。
然后,她通过激怒他,套出“真假研究室”计划,于是,现在的她想要通过调整布控,锁定新研究室的位置!
褚英头皮发麻、后背直钻凉风。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冷静!
昼已的境况实则更加危险。
她深入敌营,以为能顺利劫出异种,结果遭遇阻碍。套话后发现自己根本找错了地方,而他又怎么都不愿妥协调整布控……
于是,她着急了,所以这才露馅了。
天赐的机会!他得利用起来。
得在不惊动昼已的情况下,传出支援警报。让昼已不但带不回异种,还要留下点什么。
“你……”褚英一顿,佯作思索,“异能者的第六感啊……”
假蔡信:“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慌不择言了啊。
“也行。我让边真带两个人过去看看,行吗?”褚英扒开假蔡信捏着他手腕的手,伸手去摸通讯器,用余光观察假蔡信,果然,假蔡信没有起疑。
半遮半掩之间,褚英戴上耳机,将通讯拨给蔡信。
两秒后,通讯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