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言善辩的他确实也没法狡辩。
——别说体面的战斗了,五局的主力部队和昼已甚至毫无交锋!
要是爆发了正面冲突,大家各显神威,虽败犹荣。
可是呢?大部队就在他的指令下,先是全凑到主楼埋伏,然后又慌慌张张地赶向六号楼,在六号楼扑了个空后又赶回主楼,最后才大梦初醒,纷纷离开主楼想要拦截。可天地茫茫,只剩礼花。
“你一来一回一来一回的,遛狗呢?!”
薛伟被气笑了。
褚英:“……”
提到狗,他也气得不轻。
这原生异种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她手下的原生异种,难道不是被她以某种方式控制着,被她调用能力,以及帮她办事吗?自由自在的高等异种,忽然被一个人类所束缚。
这种情况下,难免不心生怨怼。
比如那只鬼面蛾异种,面对昼已时就非常抗拒,吱哇乱叫,又跑又跳。
但他遇到的这个是什么情况?
什么“主人”什么“任务”的,什么“和我抢”什么“想得美”的,简直疯狗一条。逮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踹,搞得他牙齿脱落、鼻骨歪斜。伤害性很高,侮辱性更强。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踹脸啊。他这张脸很重要的!
这不像是昼已的命令。
他打心眼里觉得昼已是个虚张声势的普通人,非常讨厌她。但他也没法闭着眼睛把这事儿往她身上赖。
毕竟,昼已没道理给异种说:“你去把那个褚英的脸给我踹烂。”
她图什么啊?
思来想去,作为异种行为分析学的专家,褚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只原生异种xp可能比较特殊。
只有这个可能。
冷静想想。那个在写字楼里被昼已抽的羊头异种,据传可以变换形态。这不就对上号了?
疯了。以己度人!
褚英一想到自己在这羊头异种眼中的形象,他就浑身难受。
恨意愈发浓烈。
面对薛伟,褚英只能含糊憋出几个字:“这只异种,比较特殊。……但我已经有调查方向了。”
薛伟:“什么方向?”
褚英:“它的行为逻辑,佐证了我的一些想法。”
薛伟:“不能说吗?”
褚英硬着头皮:“它反复强调,我想要接触昼已,是在和它‘抢’。‘抢’什么呢?我认为是昼已借用异种能力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对,代价。它害怕我接触昼已会分了它的蛋糕,所以,它才表现出应激状态的严防死守……”
本来是打算糊弄过去,但说着说着,褚英觉得真有道理啊。
越说底气越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