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攻击性。
甚至会因为知秋伸懒腰,而露出一惊一乍的受惊神态。如果是装的话,那演技未免太好。
“我叫祖青,青色的青。”他说。
——对上了。
巫有没有回应,而是富有耐心地等待着,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短短几秒内,他的微表情就变了好几轮,直到最后,他看向她,陷入一种幻想似的怔忡中。
恐惧。
迷茫。
还有一种状若心理退行的幼态。
湿漉漉跪在那里时,这副神态颇有些惹人爱怜。这样一个思维还处于幼年的人,是怎样深度参与在先行者计划中、完成那些血腥而残忍的行径的呢?
巫有愈发觉得有意思了,所以,在这样仰望的注视中,她念出了那个卷宗上的称呼。
——青青。
“青青。”
话音落下,祖青的眼睛蓦地睁大。
他的喉咙深处不可控地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像是幼猫陡然进入应激状态,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她,剧烈的喘息声带出一些颤抖的实音。
巫有笑了下。
她确定了,祖冬就是祖青杀的。
而她的这一笑,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祖青彻底失控。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她冲来。
他想攻击她,但他挣不开束缚,也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他甚至无法接近她,在两米外的位置,就被渡尘的黑色丝带拦下。层层束缚,这一次,他连双足的自由都失去了,扭动扑腾,更像一条上岸的鱼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出精神确实不太正常。
“皎羯。”
巫有说:“让他冷静一下。”
皎羯很听话地将不住扑腾的祖青扯到水池边,十分熟练地摁头。祖青的挣扎逐渐弱了下去,应激的情绪也被强行压制下去。
巫有站起身,走到水池边。
祖青的脑袋被皎羯从水池中扯了出来,他闭着眼呛咳,满脸水珠。
“青青。”
巫有第二次叫出这个称呼。
祖青又一次睁开眼,一双惊恐的、愤怒的眼睛盯着它。
巫有看了眼皎羯。
皎羯再一次将他按了下去。
几秒后扯起,巫有又说:“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