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到有些诡异。
灵月分是狂欢的代名词。
它不因为她的反制而愤怒,反而愈发高昂。就像舞池之中被邀请的舞伴,它欢快地紧握着邀约者的手,奔向那避无可避的聚光灯之下。
它天生要成为灯下的唯一关注点。
兴奋之下,不受控的外放精神力如烧开的水般沸腾起来。它爽朗而清澈的那张脸在灯下愈发明亮,飞来的彩带黏在它的脸侧与脖颈之上,而它浑然不觉。
它欲与她共舞。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
灵月分的精神力太过奔逸,它对自己的能力毫无控制。
它想要让巫有一样毫无控制,甚至比它更加失序。于是它竭尽一切、竭尽一切——
请同我放纵。
请同我狂欢。
请,为我失序。
然而,巫有始终冷静。
她外放的精神力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干扰,穿梭于奔逸四散的狂欢之中。纷扰的诱惑缠上她又被甩落,它们愈来愈兴奋,想用兴奋诱导她,可却毫无作用。
巫有神色依旧清明,她看向灵月分。
她认可它具有一定诱惑力。
但还不足够,只是这样的话,远远不够。
灵月分也看着她。
它牢牢盯着她所在的方向,不再如喜欢他的人所形容的那样清醒。它的面上染上欲态,它的清醒在一点点被混乱吞噬,疯狂将取代理性。
它是引人堕落的深渊。
为了引人堕落,它得极尽展示自己。可是——
为什么你眼里全然无我?
“高高在上的共犯”,此时此刻并不是它。
“找到了。”
巫有略一挑眉。她找到了。被混乱所遮掩的,精神海的强制入口。
厘清。
刺破。
深入。
豁然开朗。
它的精神是狂欢的图景。
无序的精神力在其中沸腾,对她的入侵,报以最原始的本能崇拜。
台上的灵月分平地踉跄了一下。
它破音了。
并不夸张的破音,甚至有些沙哑的质感,狂欢的人群并未察觉。
大屏幕上,因为它的踉跄,亮粉色的发丝从它的肩头滑落。眼尾、脖颈、手臂……薄薄的汗珠沿着彩绘缓缓滑动,轨迹清晰。一切都一览无余。
以及,这一刻它眼中尝试克制的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