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它闷哼一声,身体也因为桎梏的减弱,而抵着门往下滑。脑袋抵着门,无力地跪坐在地,眼睛半闭不闭。
巫有蹲下,抬手将黏在它脸上的发丝拨开,轻柔地别至耳后。
“灵朌。”她叫它的本名。
灵月分的睫毛颤了颤,稍微抬起了些眼,但又很快垂下。
“你认真想一想,我为什么知道你叫什么,又为什么能控制你的言行?”巫有引导。发挥一下它被代神之手判定为125的智力吧。
“……”
它的唇瓣颤了颤。显然,刚从链接中脱身的它不具备任何思考能力。
125来也不管用。
“……谁知道你对我用了什么诡计!”它的声音仍有些发颤,勉强有了点力气偏头躲开她的手,“我和它们不一样,你骗不到我、你骗不到我……就算你、鸠占鹊巢,也是……邪神。”
引导不了一点。
“昼已。”它抬头,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她,“你最好杀了我。因为我永远、永远、永远……”
它的“永远”一声比一声咬牙切齿。
“不会向你妥协。”
它一笑,身体完全跌坐在地上,带着泪笑得前仰后合:“你有本事控制我一辈子。……昼已,你最好保证,每一条命令都让我钻不到空子,否则,死的就是你。”
哎。
流金继续学习吧。
“那你最好不要钻空子,后悔的滋味并不好受,尽管……我想我会愿意原谅你。我也并不怕死。”巫有也没生气,而是替它整理好了妆造,“以及……”
她擦去它眼角最后一滴泪。
“我会回应你的,以后都会,在每一个月圆之日。”
“……”
巫有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她的命令。
虽说愿意原谅,但也没必要真给它犯错的机会。
她轻轻摸了下它的脑袋,又从信封里拿出两支强效清洁剂,递给灵月分:“[我残留的全部痕迹,处理干净。]”
说罢,她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刀。
刀起刀落,划开了自己的喉咙。
这具分身已经完成了使命。
按照浮之的技能表述,她可以进食这具分身,以获得短暂的能力加成,但巫有觉得这太非人类了,她可是一个健全的人类,做不出此等行径。所以干脆利落死掉就好,免得多一具身体分散注意力。
翎生没有介入治疗,只麻痹了她的疼痛。
血液喷射而出,落在门上,落在墙上,落在灵月分的脸上。
“……”
灵月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它抬头看她,血液顺着它的脸颊像泪一样滑落,一滴温热的血经过它的唇角时改道,侵入它的唇线蔓延开来,它微微一张口,便尝到了她血液的味道。
身躯像死亡的水母融入海水般化为虚无。
无影无踪。
“唔……唔呃……”
灵月分像被压垮般一点点弯下身,喉咙中发出压抑的痛苦音节。血怎么会是灼烫的,可它几乎觉得自己的脸都被灼伤了,变得丑陋又肮脏。
“无法……无法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