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牧天澜捏了捏鼻根,重新戴上眼镜。
不论如何,她已经让迟礼走出这一步了,就不必畏首畏尾了。如果人注定要被某种未知吞吃殆尽,那她也要选择被什么而吞吃。
“有什么难办的?让灵月分颁布教义啊!”会议室里,发泄完情绪后,大家的争吵具体多了,“它陪着‘祂’这么久了,总该给我们付点参观费了吧!它现在肯定很听话,让它做什么就做什么。”
“搞笑!闭上你的猪嘴!”有人反驳,“你上点网吧猪脑子!昼已玩的那一套恶心的东西你没看见吗?乱七八糟的都在说,昼已是恐怖分子,造成民众伤亡为零,星耀是救世之光,结果把人当畜生整。你以为现在让灵月分颁布教义有什么好处?掏空那抠货的家底,然后把它暴露到昼已眼前,并让所有人都觉得灵月分的粉丝都是脑残!”
“一群分不清是非的狗东西!就该炸死往小尘寰里凑的那些贱人,让他们知道,昼已根本不安全才会老实。”有人已经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昼已那烟花还没搞出来吗?研发那边一群废物!”
几乎所有人的麦都亮着,忘情的争吵中,每个人都变了音调,分不清是谁在发言。
发言即是站队,但牧天澜不得不站了。
她点开了自己的麦。
“我之前反对灵月分见‘祂’,但既然已经让灵月分见过了,那就利用起来吧。”她说,“可是,在颁布教义之前,我们必须为教义创造合适的土壤。所以,我们必须重启今晚的行动。”
先前,有一部分人是不支持取消行动的,她要争取到这部分人。
“昼已说我们党同伐异,不论是自证没有,还是表面功夫,都对现况无用,相反,对巫有的攻击绝不能停止。”
19:40
得知“雨太大,巡逻暂时取消”后,巫有就回宿舍了。
淋了点雨,为了防止生病……虽然她从未因为淋雨生过病,但还是冲了个热水澡。头发刚吹干,就接到了恢复巡逻的通知,说是评估天气后,认为这种天气正好可以训练学院生的意志力什么的。
巫有笑了下。
那个牧天澜还真把理事会忽悠瘸了。
看向窗外,夜已彻底深了。
巫有扎好头发,重新穿上制服,拿起靠在门边的伞,前往校车乘坐地点。
20:00
“呼——”方笑趴在阳台的窗户上散酒。
她转身,用胳膊肘向后撑着身体,仰头看天。
盛夏之夜,月明星稀。
虽然巫有的荣光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但星榜第二的方笑也足够其所在执法局吹嘘,她在开学典礼上犯困的复眼表现,都被说成游刃有余,高情商的进退有度。
于是,回到首都后,也就休养了一天,她今晚就被拉来酒局了。
恼人的酒局,说是为了给她庆功,实则是一堆达官贵人的交际会,她不过是一个昂贵的摆件,是贵人举办盛典的借口,大家借着观赏摆件的名头,借机行点苟且之事。
方笑数着星星拖时间。
“簌……簌簌……”
背后的花园里传来风吹树叶的响动。
方笑任由自己醉眼朦胧,且把它当做是惬意的白噪音。但两秒后,她皱了下眉。
她并没有感受到凉爽的风,而她视野里的树叶,也一动不动。
“……”
她瞬间警觉,酒醒了一半。
方笑没有立刻扭身,她全神贯注聆听,肌肉紧绷蓄力。
“簌……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