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拖着那只瘫软下去的异化种,丢到周山晴身前。
“大小姐,你还不如周认西呢。”
“谁稀罕——”比过他了?
周山晴下意识说,却被怀琬打断:“你挺喜欢巫有的吧,抢着往她身边坐。”
然后,怀琬满是血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那就当个观众,继续喜欢着去吧,别在这碍我事。把我当表演道具呢?”
周山晴:?
周山晴:???
遭到莫名其妙的恶意,她顿时火上心头:“你有病吧?我惹你了?”
这个怀琬简直是条疯狗!乱咬人!
可怀琬不理她,扭头就继续去逮异化种了。周山晴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火气上涌,气得她大脑嗡嗡的。就算她从小各项成绩都垫底,也没人敢和她这样说话!
怀琬懂什么,她——
周山晴气得胸膛起伏,忽然,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骨爬了上来。
她看着怀琬的背影。
又看向巫有所在的漩涡。
然后,她“看”向自己没敢想下去的那句话。
一句傲慢至极的话。
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周认西的影子。
最后,她看到奶奶那双沧桑的眼。
她的奶奶,她的大伯,都曾是勇猛的军人,荣耀的勋章能挂满一整面墙。
在那面荣耀墙前,周梦鹤多少次失望地看向她,直到彻底放弃,只对她报以宠物般的隔代宠溺。
让周认西那样精心包装的废物,成为周梦鹤能选择的,唯一的接班人。
当她意识到周梦鹤已做出选择时,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周山晴记起来了。
她想。
还好没努力。努力了没被选,得多郁闷啊。
周山晴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一瞬间,无数纷杂的思绪涌入她的大脑,她再次看向巫有所在的方向。
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吗?
一个从小到大的废物,一个流淌着幻想家和诈骗犯血液的纨绔。
她鼓起勇气,做出的却是一件荒谬的蠢事。
——拦住正在战斗的战士,问她需不需要包扎。傲慢的、表演性质的关心。
怀中的绷带跌落在地。
周山晴垂眼,看着瘫软在地上,变形的肢体不断抽搐的异化种。这是怀琬刚刚刺断神经丢到她身前,但没斩首的异化种。
她刚刚注意到了,怀琬会切断每一只异化种的头颅,为什么单单留下这一个呢?
“……”
“…………”
数秒的沉默后,周山晴缓慢蹲下身,伸手,触碰到异化种时,隔着手套,她都感受到了令人作呕的手感。
强忍下干呕的冲动,周山晴将锋利的刀刃卡在异化种的脖颈上,深呼吸两下后,将全身力气压了上去。
“咔嚓”一声,头颅被切断。
异化种彻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