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嗡嗡声实在恼人,利雯的注意力越来越飘散,情绪也越来越焦躁,甚至,她还萌生了“听一听代价”的想法,但是……
……说什么屁话呢!
什么“她既然拜托了我”,这个“她”不会是昼已吧?
星庭内部的关系这么平等吗?
虽然星耀给出的研究报告,非常努力地将昼已描述为一个和异种做了魔鬼交易的人,但无法修改昼已狂抽原生异种耳光的事实。……这要是魔鬼交易,那魔鬼很好脾气了。
不过,这只处于隐匿状态的异化种,怎么还真让昼已“拜托”起来了?
咖位这么大的吗?
利雯在“这位是星庭里的异种高管”和“这位是纯要面子的装货”之中纠结,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要面子那好办。
“滚开!”利雯顺着愈发烦躁的情绪发难,尝试刺激它,“跑去当昼已的狗,很得意吗?”
嗡嗡声果然停了。
接下来就该是恼羞成怒,自行暴露……
“你懂什么!”
骄矜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着像是生气了,可说出的话却是:“什么叫‘跑去’?呵呵,我可和某些不值钱自己往上凑的贱货不同!我是她在很多选择中亲自、优先选择的!”
利雯:“……”
“…………”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在躲闪,那位仍在辩驳:“虽然她没有在外表现出我的特殊,但我们双方都知道,我是特殊的。因为真正的亲者才是需要避嫌的,否则会让其他人多想。呵呵,你根本就不懂。”
谁问它了?
听起来好可怜,但她没空可怜一只被昼已玩弄感情的原生异种了。
她赌失败了。
这只隐匿于黑暗中的原生异种彻底被她激怒了,那嗡嗡声开始围绕她360度不停歇地旋转,骄矜的声音絮絮叨叨个不停。
利雯感到眩晕。
她的理智急速下降,躁动的力量在她血脉中跳动,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利雯用力咬住口腔内壁,疼痛短暂驱散了她的恍惚。
必须快点离开。
这个嗡嗡声会对精神产生影响,再这么下去,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呵呵,你根本就不懂……”
“嗡嗡,嗡嗡……”
“看事情只从表面看的,愚蠢的人类……”
“嗡嗡,嗡嗡……”
利雯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灯光上,那是下一个队友的位置。
摇晃的灯光,她的视觉也跟着摇晃。
趔趄间,一只异化种扑了出来,咬住她的肩头。
“嗡嗡,嗡嗡……”
“你根本就不懂。”女孩的声音和那异种的声音重叠,在她耳边炸开。
“我根本不是为了正义。”
女孩的白上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因为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不变的正义的,就比如说,今天的星耀是正义的,明天的还会是吗?外面的世界一直在变,以正义为标准,以利益为标准,以大同为标准,以权势为标准……我又要用什么当作判断对错的标尺呢?”
女孩拉起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