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菜的记忆停止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往后更深刻的记忆就没有了。提心吊胆了这么久,惠美在发现幸菜并没有再出现大面积记忆倒退的情况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她的记忆力问题依然严峻,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惠美的错觉,她总觉得幸菜的记忆比以前更差了。
身体的免疫力似乎也有所下降……不过也许是因为初来乍到所以一时难以适应异国环境。在阿根廷的夏季里,幸菜频频感冒,连空调都不能调太低。
这种情况下,惠美也只能想到做点什么能动起来的事情,哪怕能稍微强身健体一点就好。
于是这种植花花草草的行为,一做就是三年。至于这三年里存活了多少就别管了,惠美和幸菜都不是擅长做家务的类型,已经尽力了。
幸菜的状态确实改善了非常多。虽然仍旧避免不了一些生病的问题,但好在并不严峻。并且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估摸着也到时间了,惠美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幸菜接受自己的提议。
将幸菜接到身边,约摸三个月左右的时候。阿根廷进入凉爽的秋季,有三个人从正值春天的日本赶来,拉着惠美聊了许多。
虽然那几个人看起来非常可疑。一个似乎一直戴着纯黑的特制墨镜,要不是行动非常自如流畅,惠美绝对会怀疑他是不是什么盲人。
另一个则是半边身子留着恐怖的烧伤痕迹。其实惠美也并没有直接看到他身上的伤疤,只是那张看起来骨相分明的脸上,火焰留下的痕迹一直顺着脖颈淹没在衬衣之下,很难不让人做多余的联想。
至于这三人中的唯一一位女性,精神状态看起来是最差的。眼下有着浓浓的乌青,那双眼睛虽然漂亮,但也有着无法言喻的疲惫。
老实说,在第一次迎面撞上这三个人的时候,惠美甚至在思考自己一拳将他们打晕然后逃跑的可能。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遇到事情先给一拳是幸菜的作风,自己是没有这个力气的。但是惠美也有自己的处事方法,异国他乡,惠美很清楚自己的优势。
她说:“你们要多少保护费?我可以都给你们,拜托了,我家里的孩子还在襁褓里,她不能没有我这个母亲……”
七海建人:“……”
好像稍微能明白一点为什么森中小姐的思维是那样的跳脱了。
家入硝子说:“我们也是亚洲人。”
惠美:“欸!竟然会说日语!”
但她又话锋一转:“不过我在这里也遇到过打劫的国人。”
家入:“……”
五条悟全程绷住。他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这位不正经的教师难得正经起来:“我们是来找幸菜的。啊……这么说吧,这位妈妈,你应该知道幸菜有正在暧昧的男孩子吧?我们是那个男孩子的老师哦。”
惠美愣了一下。
那个男孩子她当然知道,没记错的话比幸菜小几岁。
惠美很快就想起了当初幸菜兴致勃勃地和自己分享的事情。想起来后,她的冷汗一下子就留下来了。……哈?这家伙在国内的时候做了什么,为什么人家的老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惠美:“……能和解吗?”
这下真是五条悟都愣住了。
惠美像是一点都不怀疑幸菜的闯祸能力……毕竟这孩子刚上高中的时候,就把仙台的某条商业街的墙壁给拆了。不仅如此,幸菜还把当时在场的四个男生揍进了医院里,据她所说是因为当时这几个家伙闹得在场的其他人很害怕,而她最烦装逼的人。
后来警察也跟她说,那四个男生是仙台很有名的不良学生。因为是触法少年,除了和学生打群架以外倒也没真的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而且跑得又快,所以一度也让他们很头疼。
然后,这四个仙台有名的不良被路过的幸菜一拳一个打趴下了。
老实说,赔付了不少医药费。
而后来,幸菜上课时也隔三差五就翘掉,也不怎么发展课后社团,据老师说她总是在放学后风雨无阻地跑去打游戏。碍于这个孩子打四大不良就像成年人打小婴儿一样,加之幸菜的性格有些许诡异,老师也不怎么管她。
不过,除了那次事情之后,幸菜倒是再没闹出什么需要见家长的事情。毕业时的广撒网式告白不算。
这个孩子只是力气大一点、玩心重一点、脑子笨一点、课业完蛋了一点而已。
是个十足的大猩猩,会捏着香蕉在森林里荡来荡去的那种。
所以惠美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她会做了什么导致那个男孩的老师追到异国他乡来。
这里可是阿根廷啊?对日本来说,是在地球的另一端的阿根廷啊?!
幸菜又表现得那么像失恋了。难道……难道?!
暧昧失败,被对方甩了后,幸菜恼羞成怒喂对方吃了自己的大摆锤?!
那孩子现在还活着吗?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您想到了什么,但是大概率,不是您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