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又要说,我就是想要拿这花冠琉璃蟒立功,好拜入峰主一脉门下?”
钟离鹤冷冷开口,看向满脸不甘的郭潯和楚隨风等人,他开口反问道:“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为何不等那花冠琉璃蟒偷吃灵矿彻底成年之后再將其斩杀,连同它的花冠和琉璃甲一起献上,功劳岂不是更大?”
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都哑口无言。
顾玄毅凝视著台前那立於不败之地的钟离鹤,其实这些问题,也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
就为了拜入峰主一脉?
献上一条成年的花冠琉璃蟒,还有之前花费那么多灵液的钱换成宝物去打点,以钟离家的面子,他拜师崇寧真人的概率也不会小。
何必要杀人?还闹得这么大?
“尔等已百口莫辩了吧。”
高台上,崇寧真人冷冷看著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钟离鹤之反问的楚隨风几人,淡淡道:“闯下此等大祸,本就是死罪,刚才还妄图冤枉有功之人,便更是罪加一等!”
说完,他转过身,对著钟离鹤一拂袖袍——
“动手吧。”
“尊法旨!”
钟离鹤双手一振,腰间新配的宝剑瞬间出鞘,杀意宛若实质!
“钟离鹤!!”
“你这个畜生!”
“我们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郭潯和楚隨风几人歇斯底里地狂吼著,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身上的禁制。
“唰!!”
下一刻,剑光划破空间,场中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六颗大好头颅拋飞而出,溅起一片血雨,而后像折翅的孤雁,无力地坠落。
“骨碌碌……”
两颗脑袋缓缓滚落到刚才台前回话的顾玄毅脚边,是郭潯和楚隨风,到死,他们依旧睁著眼!
顾玄毅感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脸上,很烫。
他伸手一抹,入眼处是一片殷红,红得刺眼,刺得他生疼!
顾玄毅怔在原地,感觉胸口像是压著什么东西一般,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还好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畔响起。
顾玄毅突然像是受惊了一般,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一大步,甚至把身旁的其他人都给撞得踉蹌著差点跌倒!
“顾兄,你怎么了?!”
方满庭惊讶地伸出手,想要扶住顾玄毅。
可是,眨眼间却有另一只华袍广袖的大手先他一步,稳稳托住了顾玄毅的胳膊。
顾玄毅抬起头,只见那张温文尔雅、满是真诚的贵公子脸庞,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胳膊,可对方的手却就像是焊在了他小臂上一样,一抽之下竟无法挣脱!
“顾师弟。”
钟离鹤一手攥著顾玄毅的胳膊,另一只手持著刚刚斩杀六人的宝剑,剑锋之上血气犹腥!
他直勾勾地盯著顾玄毅的眼睛,口中语气关切,但却让顾玄毅感觉浑身毛骨悚然。
“你,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