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终于醒了。”
睁眼时,眼前是处陌生的地界,我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约大气,桌上燃着价值不菲的香料,眼前是位梳着双髻的少女,眉眼弯弯,模样标志。
见我醒来,少女上前递来一碗甘甜的井水,同我说道:
“娘子昏迷了好些日子,把我们都吓坏了,好在孙圣手医术高超,下了一剂猛药,隔日您果真醒了。”
我警惕地盯着她,张了张口,却因着喉咙疼痛难耐发不出声音。
“娘子莫怕,奴婢青红,是平西王府的人,我们都知道娘子心善,是大郎君的救命恩人,又救了邺城的许多百姓,见您无故受了牢狱之灾,大王不忍,留您在府上修养。”
“替我谢过大王,如今我身子已无恙,便不叨扰了。”
我起身要走,身下却软绵绵的,青红见状,急匆匆地放下手里的汤药,上前一步扶住我。
“娘子别急,待奴婢去通禀大王,大王想同您说些话。”
我本是不大乐意的,毕竟谁都知道平西王有位彪悍的王妃,我可不想给自己惹不痛快。
趁着青红离开,我又起身来,这回倒是不再脚步虚浮。
我将衣裳一件件穿好,悄悄打开门溜走。
哪知道平西王府装潢华贵非常,我一时竟也不知要往何处走方才是正门,却又怕误打误撞冲撞了些不该看的事,惹来杀身之祸,只好紧紧身上的衣袍,退回屋内。
“阿元,你醒了。”
青年站在廊下,绛色的锦袍勾勒出他姣好的身段,矜贵的面容带着几分担忧,却又似是顾忌些什么,不敢上前一步。
我朝他福了一礼,抬眸时却看到他眼眸中浓重的悲哀,伸出来的手滞在半空。
“不知如今应当如何称呼您?明策郎君,还是县公?”
“你我之间非要如此么?”
“郎君,礼不可废。”
我笑着看他,俨然一副顺从的寻常妇人。
“我听青红说你醒了,父王还在前厅议事,便想着先来看看你。”
“不劳郎君费心,民女一切都好。”
他抿着唇,说不出话,我也不急,就这般同他面对面的站着,彼此无言。
良久,他才从口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带阿姐,四处走走吧,这里闷得慌。”
我确实躺的有些久,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平西王府这般奢贵繁华,也不知此生有没有机会再来逛逛,好歹我养了闻允言这么些年,这都是我应得的好处,我便没有拒绝。
“我知道姐姐定是怨我违背了诺言,可那日我想了许久,以我们的能力,怎么能与赵家抗衡,如若不能请出一位在圣人面前说得上话的人物,这罪名,要如何能洗脱?”
“只是我没想到,当日我来平西王府,那位王妃竟没阻拦,半个时辰后圣旨便到了王府,好似早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