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眉目俊秀,看清我二人的脸后才诧异地压低了声音,说道:
“王郎君和李娘子怎么在此处?”
“黄郎君?”
那日宴席上率先作诗的青年,黄玉苒的兄长,黄玉茸。
“自打王雍说龙神心悦玉苒,她在宅里就日日哭夜夜泣,那日喜轿,还是王雍找了帮人硬把她从家里绑了去的。”
“既知如此,当时怎么不请些打手来帮忙?”
“谁敢帮啊,那可是龙神,若龙神发怒降罪,我们如何承担的全寻州百姓的唾沫?
李娘子是不曾见过那日的架势,来的乌泱泱全是五大三粗的壮年男子,一看就常年习武,除非调来邺城的飞虎卫,否则如何能与之抗衡?”
我想到适才在龙神庙前拦我的那位,又想到王雍与龙首帮的干系,于是问道:
“郎君可还记得,当日来的那帮人的模样?”
“这怎么记得?他们来的又快又凶,数十个人呢,怎么可能都记得请。”
许是猜到我的意图,宋锦归暗示道:
“为首的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比如驼背、独眼?”
听此一言,黄玉苒似是恍然大悟,忙一拍手,被我急忙按住,示意他小声些。
他一时哑了声,而后才说道:
“的确有一个人,肩头宽厚非常,脊背活像是吞了一块顽石,一身蛮力,我家门口的那尊石狮子被他一拳打碎了半个脑袋。”
“龙神庙外守着的那人,你见过吗?”
“这些人都识得我是玉苒的阿兄,我也只敢来这边刨个小洞,陪玉苒说说话。”
“说话?”我不解地问道。
“嗯,她不愿意说,就写在纸上,从这个小洞里递出来,我们约定好的。”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还空白的白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知道要嫁给龙神那日起,我们比她还愁,阿苒怕我担心误了来年春闱,与说她找算命先生算了,她要长命百岁的,然后就带我来刨了这个小洞,每日与我说说话。”
“此举可还安全?”
“昨日没被发现,毕竟这洞是新的嘛。”
我想着这是个好机会,便同黄玉茸说:
“黄娘子与你约定的是什么时辰?”
“说是要等送完早膳,应当快了,我再等等。”
“不知郎君可否割爱,将今日这个机会让给我?”
黄玉茸似乎有些犹豫,将目光落到宋锦归身上,后者开口打圆场道:
“李娘子是偷偷出来,想必对此事有疑问想向黄娘子讨教,郎君可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