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静。
江颂年晕头转向的。
迟疏语气淡然,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迟疏方才发了毒誓。
他说他永远不会谋反。
自然,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得看迟疏有几分敬畏天意。
不过震慑朝野已是十分够用了。
迟刃咬咬牙:“你既然身体无碍,为何作苦肉计,欺骗陛下和太后娘娘?”
“本王何时作苦肉计了?”迟疏忽地一笑,“胡人制毒的本事,皇兄最清楚了,不是吗?”
迟刃猛地抬起头,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很快被他掩了过去。
他敛了敛心神,强装镇定道:“你这是要公然与我翻旧账了?”
这“旧账”,朝堂上知道的人不多。
江行风一听,暗道不好,从旁劝道:“二位殿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眼下平定北方才是最要紧的事,大御再也经不起动荡了。”
“江大人还是如此……”迟疏顿了顿,补上后面半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江行风面上一僵。
迟疏已来到了龙椅旁,龙椅高大,迟晏小小一个,坐在上面不甚有存在感。
他的确没想跟迟刃翻旧账:“靖王有句话说的不错,宫中守卫森严,胡人的刺客混入陛下生辰宴行刺,是时候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
他意有所指,叫人听得毛骨悚然。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迟疏看向迟刃,“皇兄,你说是不是?”
*
玉临城如何安置还没个定数,经过方才的事情,这事便也先搁置了。
江颂年让人先送迟晏回去,迟晏拉住他的手:“母后不跟我一同回去吗?”
“母后还有别的事要做,晏儿回宫等母后好不好呀?”江颂年揉了揉迟晏毛茸茸的脑袋。
迟晏很少有让江颂年操心的时候,闻言只是乖巧地点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马车远去,江颂年转过身,往甘露殿的方向。
他想弄明白现在的情况,就算弄不明白,多了解一些也好。
比如今天迟疏和迟刃在朝堂上的争执是怎么一回事,迟疏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江颂年不想直接问迟疏,他有点犯怵。
有顾敏在,从他那边打听打听就是。
正想着,江颂年远远看到了顾敏的身影。
“顾将军!”江颂年叫住他。
顾敏停下脚步,回身等他。
“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江颂年轻轻喘气,“我”字刚说出口,目光一瞥,突然发现檐下还有一人,方才让圆柱遮住,他没看见。
他挥挥手:“没事了,你们走吧。”
迟疏却没动,他不动,顾敏也不动。
“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江颂年僵硬地转过身,双腿灌铅似的往前走了几步,听得迟疏道:“站住。”
江颂年站住了,只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后悔得很。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