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江颂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梅香:“那他之前借丢戒指的事,来警告你远离靖王。”
江颂年斩钉截铁:“他跟靖王有仇。”
梅香:“你怕打雷,他不光陪着你,还把披风给你呢?”
江颂年义愤填膺:“他利用我给靖王挖坑,他心中有愧。”
梅香:“你中暑时,他背你回来,又怎么说?”
江颂年神色平静:“他刚好路过。”
“好吧。”梅香看向他,“那你对他也……”
也没有那种感情吗?
江颂年指了指自己:“我看着像是爱作死的人吗?”
“不是最好。”
梅香说完,端着托盘出去,那边迟晏还在研究手上的弓箭,十分不得要领。
江颂年把死志一收,心想: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要不之后还是去找迟疏说说这事?
*
迟疏在甘露殿一连住了几日,这几日都没有上朝。
江颂年从前在朝堂上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迟疏不在,堆积奏章就递到了他手中。
说的是迟晏遇刺一事。
“大理寺不是已经查出刺客的身份了吗?”江颂年奇怪道。
“是查出了他胡人的身份,可是这刺客是怎么混入皇宫的,又是受谁指使的,太后娘娘难道不想知道吗?”说话的是靖王迟刃。
他同迟疏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日下朝,向江颂年单独秉奏。
迟刃在盛京的权势也不小,按理来说,若非迟疏一家独大,这不至于是他第一回向江颂年单独秉奏。
……可问题就在迟疏一家独大上,迟刃敢说,江颂年也不敢做啊。
“太后娘娘,您好好想一想,整个皇宫的防卫是由谁负责?”
江颂年微微一笑。
假笑。
迟疏呗,还能有谁?
迟刃不依不饶:“整个盛京,同朔漠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又是谁?”
江颂年面上的笑意挂不住了,解释道:“可是摄政王护驾受伤了……”
迟刃冷笑一声:“不过是区区小伤,包扎一二即可,哪里用得着在甘露殿修养这么久,连太医也不请呢?”
——这倒是提醒江颂年了。
他许多天没见到迟疏了,这些日子里的奏折,迟疏似乎也并未批阅,难道迟疏中毒很深吗?
“这是苦肉计啊!”迟刃道。
“苦肉计?”
迟刃把头一点:“在外人面前佯装作重伤,以此彰显救驾之功,届时谁还会注意到刺客是因为他的疏忽?”他稍稍一顿,“若是九霄殿闯入刺客是因为疏忽倒也罢了,可若是有意为之,这就……”
他故意不把话说明白。
“这就怎么了?”江颂年问道。他听得出来,只是演起傻子来也很在行。
堂上之人一双杏眸写满了疑惑,他皮肤生得白皙,几道光线落到身上,竟衬得发丝都在发光,倒真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