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轻轻把头一点,
古代封建社会跟现代法治社会不一样,梅香说的对,他不能总是被吓到生病。
江颂年起身去了膳房。
今日给迟疏做的是豆沙圆子。
庆春盛好放到食盒里,拿手扇了扇,赞不绝口道:“太后娘娘,这个好香啊,香气四溢。”
“是啊,比我们做的都要好呢。”旁边的太监附和道。
庆春这张嘴没个把门,夸人也是。
江颂年轻轻推了他一把:“好了。”
庆春从善如流地掂起食盒:“那奴才就先过去了。”
江颂年挥挥手。
他忽然想到什么,出声道:“等一下。”
庆春回过身。
“你先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江颂年吩咐道,快步回了寝宫。
梅香这厢理好了院子,就见江颂年着急地翻箱倒柜,疑惑道:“你找什么?”
江颂年抬起头,一双杏眸亮亮的:“你来的正好,笔墨纸砚都放在哪儿了?”
江颂年刚进宫时,江行风还会与他保持书信沟通,平阳宫那晚之后,叔侄俩就再也没互通过书信,他也没再碰过笔墨。
“你找这个做什么?”梅香嘴上发问,还是替江颂年找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在案上铺好了纸张。
“迟疏不想见我。”
梅香低头磨墨,“嗯”了一声。
“但是我有话想跟他说。”
“所以你要给他写信?”
江颂年点点头:“放在食盒里,让庆春一起送过去。”
梅香问道:“你要跟他说什么?”
“今天在朝堂上的事。”
梅香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这个……还用特地再跟他说吗?”
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他不知道的?
墨已经磨好,江颂年提起毛笔蘸了蘸,没着急下笔,而是用笔头压了压自己的下巴。
“先写上,看看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回呢?”
“那我就再写一封,实在不行,我就当面跟他说。”江颂年说着,开始动笔写字,跟日记流水账似的。
梅香站在一旁:“你想看他的什么态度?”
“我想让他别杀顾敏。”
梅香忽然一笑:“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顾敏是个好人。”
“你觉得摄政王会杀顾敏?”
“也不是。”江颂年顿了顿,“以防万一。”
在他眼里,要是给京城里的人搞一个疯子排行榜,迟疏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不是那么疯狂的迟刃都出手斩统领了,江颂年真担心迟疏在这上面跟迟刃较劲。
尽管这会显得他多管闲事。
江颂年写好,捻起纸张的一角扇了扇,待上面的墨干透了,把它折好,交与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