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这会儿才发现迟晏的手黑乎乎的,想来是方才握着毛笔乱写一通,整只手都放到砚台里了。
他回过身,让庆春准备热水,吩咐完便牵着迟晏进入殿内。
只要是迟疏,送不送客都无所谓,迟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由得很。
迟疏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江颂年心道:“果然不用送客。”
迟疏一进来,径直来到书桌前,略过迟晏一个字有一张脸那么大的宣纸,拾起了书架上的书。
江颂年以为是迟晏的儿童启蒙书,扫了一眼才发现不是。
那是他前几天重温的时候随手扔到一旁的话本!
江颂年把迟晏交给端着铜盆远远走来的庆春,来到迟疏跟前,伸手就要去抢,迟疏却往后一退,让江颂年扑了个空。
迟疏不紧不慢地翻看了几页,把书一合,还给了江颂年。
他一字一句道:“水云花。”
江颂年抱着话本看了看,眉间微蹙。
什么水云花?这本也不叫“水云花”啊。
迟疏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书的封面,角落印着“水云花”三个小字。
江颂年一看,原来是话本作者的笔名。
“这个笔名……有什么问题吗?”江颂年问道。
“没有。”迟疏说道,“耳熟。”
江颂年有些好奇:“你看过水云花写的话本?”
他看小说从来不记作者,迟疏居然能记住。
“嗯。”
该说不说,像迟疏这样的人也看话本,这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而且……这本书的内容,好像不是很绿色。
所以他才才那么着急。
不过,转念一想,他之前以为这些话本是迟疏命人搜罗的,现在看来,有可能是他看过才送过来的。
江颂年悄悄打量着迟疏。
这么严肃的人,居然……
人不可貌相。
从下往上,江颂年打量了个遍,一抬头,迟疏也在打量他,还是在外面方见面时,那幅欲说还休的样子。
江颂年:“……”
迟疏:“……”
江颂年鼓起勇气想问迟疏到底要跟他说什么,迟疏却忽然开了口,目光沉沉。
迟疏道:“少看。”
江颂年别过脸:“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迟疏吸了一口气:“我是说,水云花的,少看。”
江颂年手中的话本霎时间变得烫手起来:“这个是……”
“漏网之鱼。”
江颂年懂了,是审核的漏网之鱼。
他摸了摸鼻子,把书一放。
梅香奉茶,经过江颂年时,微微一愣。
江颂年投以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