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出席宫宴突然戴面纱,传出去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参加宫宴的王公大臣不多,迟疏算一个,迟刃算一个,一场宫宴办的比在慈宁宫一顿简餐还冷清。
自从迟晏生辰宴之后,宫外的乐师舞姬进宫都要层层审查身份,表演也不允许靠近迟晏和江颂年。
江颂年囫囵填了肚子,听着丝竹乐器,有点昏昏欲睡。
午膳过后,一行人去御花园赏梅。
梅花开得正好,枝桠上搭了层松松的雪,红白相间,和宫城的朱甍碧瓦交相辉映,很是养眼。
江颂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迟疏不必说,一向我行我素,人人避之不及;但是这场宫宴中,同迟刃攀谈的人几乎也没有了。
“知道为什么吗?”
身侧突然有人说话,江颂年轻讶一声。
“摄政王?”
迟疏站在梅花下,问他:“太后娘娘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靖王身边的人少了?”
江颂年差点要怀疑迟疏有读心术了,猜的这么准。
“有点。”
“手起刀落,就杀了跟他自己将近二十年的统领。”迟疏一笑,“太后娘娘您不害怕吗?”
这话若是旁人来问他倒还好,迟疏的凶名和迟刃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问起来总有种一百步笑五十步的意思,让江颂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对迟刃算不上害怕,大概是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长,迟刃对他来说,类似NC。
至于迟疏,迟疏不算。究其原因,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定时炸弹,换作谁都会害怕的。
午后阳光正宜人,又来一阵风,吹得枝头的雪扑簌簌往下落。
江颂年收了收肩膀,雪没落到他身上,却而代之的是温暖厚实的大氅。
迟疏揽着他的肩膀,半牵半抱地将人送出了梅林。
江颂年怔怔的,好半晌才缓过劲来:“男……男、男女授受不亲。”
迟疏搭在江颂年肩上的手慢慢下移,揉捏着他的手腕,而后握住了他的手。
看这样子完全是将江颂年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不光当作耳旁风,还大有“挑衅”的意味。
江颂年生得白净,手也是一样,冰冰凉凉的,仿佛透着玉质的光泽,却是软玉。
迟疏轻轻捏着他的指节,抬眼问他:“太后娘娘不想同我亲近?”
江颂年一颗心脏不安于室地狂跳。
这也太直白了吧?
不等江颂年回答,迟疏反问道:“难道你之前说喜欢我,是假的?”
江颂年被戳穿了心思,身体好像定住似的,不过他本身就因为迟疏逾矩的举动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了,两相抵消,心虚占多少,惊骇占多少,彼此难舍难分,计量不出个大概来。
“我……”江颂年逃也似的抽出手,他的手指在迟疏那里一点也抽不出来。
“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迟疏敛去笑意,以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他。
江颂年都快哭了,迟疏跟讨封一样,一副今天不给个答案就不放人走的架势。
他玩脱了。
这辈子第一次玩脱这么大的。
“是真的。”江颂年瓮声瓮气道。
偏巧,他还有一次玩脱的机会——
虽然骗人感情很不道德,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撒谎了。
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江颂年后背都紧绷了起来,着急忙慌地要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