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只好应下,和当朝皇帝太后一起吃年夜饭,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庆春说着胡人入关时,他在宫外一年的经历,把江颂年逗得直乐。
梅香取了坛酒来,给江颂年倒了一杯:“这是米酒,酒劲不大。”
“当真?”
“你尝尝就知道了嘛。”
江颂年半信半疑地接过杯盏,抿了一口,清清甜甜,确实好喝。
他从前没喝过酒,第一次喝酒还是在迟晏地生辰宴上,不大好喝,太刺鼻,他不喜欢。
“母后,我也要喝。”迟晏抓着江颂年的手臂,撒娇道。
江颂年拗不过他,让庆春再取一坛米酒来。
问道:“母后一坛,你一坛,好不好?”
迟晏乖巧地把头一点。
江颂年自然不会给迟晏喝酒,让庆春拿来的是糖水,他给迟晏“斟”了小半杯,迟晏学着大人样和他碰杯。
几个知情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和江颂年一起犯了“欺君之罪”。
“晏儿,米酒好不好喝呀?”江颂年笑眯眯的。
“好喝!我还想跟母后碰杯。”
江颂年于是又喝了些酒,脑袋晕乎乎的,人有些飘飘然。
“母后,你困了吗?”
江颂年还有意识:“有点困。”
梅香笑道:“太后娘娘不是困了,是醉了。”
迟晏坐直了身子:“可是我还没醉。”
庆春接话道:“陛下海量。”
江颂年第一次体会到醉酒的滋味,很是新奇,一杯接一杯地喝,思绪飘忽的感觉就更甚。
梅香隔在江颂年和酒坛子之间,劝阻道:“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江颂年站起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每个醉鬼都爱说的口头禅:“我没醉!”
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直接醉晕过去了。
耳边好一阵热闹,但江颂年的困意更甚,眼皮子都睁不起来,还有力气从宫人们手中挣脱,泥鳅似的就是不肯乖乖到床上躺着。
庆春一边扶着江颂年的肩膀,一边把人往上捞,那人存心作对,怎么捞都捞不上来,给庆春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哎,你们几个把太后娘娘的脚抱好了,一会儿一起往上拖。记着,动作轻点儿,弄疼太后娘娘唯你们试问。”
被庆春点到的几个小太监点点头。
庆春深吸一口气,还没使上劲,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他本能地意识到不是熟人,僵硬地转过脖子。
好消息:是熟人。
坏消息:是迟疏。
庆春从善如流地往旁边让开,那几个小太监也跟着一块儿垂首让开了。
迟疏拎小鸡仔一样把江颂年提溜起来,方才跟地心引力难舍难分的江颂年在他怀里柔顺得跟一支羽毛似的。
他把江颂年抱到榻上,问道:“他……太后娘娘怎么了?”
“喝醉了。”梅香轻声道。
迟疏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江颂年:“喝了多少?”
梅香小心地竖起三个手指:“三杯米酒。”
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