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什么?这里不好试吧?”江颂年颤颤巍巍地说。
迟疏不发一言,稍稍弯腰,鼻尖抵上江颂年的。
他好像是想亲他。
“只……只能亲,不能做别的。”江颂年同他约法三章。
迟疏长眉一挑,似是对他的话有些意外。
江颂年豁出去了,揪着迟疏的衣领,踮脚亲了上去。
这年正月十五,江颂年把初吻连带着直男的自尊一起给了迟疏。
他目光迷离,心里在流泪:都怪那个臭花盆!
这个吻结束得仓促,迟疏抿了抿唇,在这个囫囵吻中品出一点甜,是糖人的甜味。
而且很软。
“你自愿的?”迟疏缓缓道。
“不然呢?”江颂年松开他的衣领,靠在背后的廊柱上。
他知道有一招叫先发制人,这样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了。
如果他不想进行下一步,迟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再怎么说,也是他主动亲的迟疏。
迟疏垂眼扫了一眼被江颂年揉皱的衣襟,搂着江颂年的腰往自己这边一拽,后者重心不稳,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迟疏的手臂上。
他喉结动了动,再次吻了上去。
和方才江颂年小鸡啄米似的吻不同,迟疏亲得很深,舌尖一点一点磨过江颂年的唇齿,予取予夺,似是任何一处角落也不肯放过。
江颂年上颚发痒发麻,炸烟花似的一路炸到大脑,把纷繁的思绪当作可燃废弃物炸得一点不剩,脑袋空空地由着迟疏予取予夺。
良久,江颂年听到清泠泠的水声,河边有人在舀水洗手。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双腿软得像熟面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迟疏在他面前蹲下身,拿出手帕擦拭江颂年的嘴角。
江颂年一把抽出手帕:“我自己来。”
他的嘴唇也麻了,湿漉漉的泛着潮气,江颂年胡乱擦了几下,把手帕团成一团放在胸口的衣袋里,那里打鼓似的跳得他难受。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宫。”迟疏开口道,就势要拉他起来。
“等等——”江颂年屁股往后挪了点,“我缓缓。”
迟疏收回手,坐在栏杆上等他。
江颂年把头埋到膝盖里,他现在狼狈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站起来的话,怕是要被人发现蹊跷,只能坐着慢慢冷静。
反观迟疏,还是衣衫整齐的样子,江颂年心里更不平衡了。
两人来到马车边时,顾敏和迟晏已经等着了。
迟晏坐在顾敏肩头,最先看到了江颂年,大喊道:“阿娘!这边!”
“阿娘,你们去哪儿了?”迟晏从顾敏肩头钻到江颂年怀里,“我刚刚看了看了舞狮,那边还有猜灯谜……”
看着迟晏兴冲冲的模样,江颂年也跟着高兴,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宫外的见闻。
初吻而已,跟迟晏和大御的未来比起来,孰轻孰重,江颂年心里有数。
迟疏闭目养神,一路上都很沉默,将人送到了慈宁宫,他出声叫住了江颂年。
顾敏适时地退了下去。
“太后娘娘,记住我今日同你说过的话。”
江颂年飞快地将今夜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每句话都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