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春大为感动:“梅香姑姑,这是给我的?”
梅香等他吃完,笑着又拿出几颗:“多吃点,堵住你那张嘴。”
庆春呜呜咽咽,梅香懒得听他说,小跑着追上江颂年。
江颂年带着迟晏四处逛了逛,大抵是夜色渐浓,看不清周围,到后面也不觉得哪哪都眼熟了。
迟晏跑出了一身汗,一屁股坐在凉亭的椅子上,走不动了。
江颂年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晏儿累了?”
迟晏忙不迭地点点头。
庆春很有眼力见地取了水,捧到迟晏面前给他喝。
梅香提着灯盏,四处望了望,问道:“太后娘娘,陛下,我们回去吧?”
“好。”江颂年说道,待迟晏休息好了,抱着他走出凉亭。
夜里的栖云行宫和白日里的不大一样,路边的石灯虽亮着,也不怎么看得清来时路。
四人走了一小段路,梅香把提灯交到庆春手中,对江颂年说:“我去找找路。”
她又看向庆春:“照看好太后娘娘和陛下,否则唯你是问。”
庆春点头如捣蒜,嘿嘿笑道:“您就放心吧。”
梅香提着裙角探路,庆春见人走远了,许是想活络气氛,抬头看了眼远处别院的牌匾,说道:“太后娘娘,咱们真赶巧,旁边就是随玉居。”
“随玉居?”
应该是个冷门景点,江颂年没听说过。
“说起这随玉居,还有个故事。”
江颂年问道:“什么故事?”
“传言这栖云行宫建成是在成祖年间,皇帝妃嫔到这儿来避暑,当时成祖皇帝的德妃就住在随玉居。”
江颂年饶有兴致地听着,想来是什么为后人津津乐道的爱情故事。
庆春继续到:“有一年正碰上德妃有孕,刚到栖云行宫就小产了,还不足三个月。”
“……然后呢?”
“自德妃小产之后,每个住到随玉居的妃子,凡事有孕在身的,通通都没能把孩子生下来。”
江颂年抱紧了迟晏,这个故事跟他想象的不大一样。
庆春神秘兮兮道,“有人说,那是德妃肚子的孩子化成了怨灵,还有人说……”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别院里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声,江颂年平生最怕鬼神,不经吓得很,听到叫声腰背都绷直了,脚底不稳,一个没留神就摔了出去,勉强将迟晏安稳放了下来。
栏杆外是湖水,只听得“扑通”一声,庆春手一松,提灯掉了下去。
电光石火间,他连身上的大大小小的随行物品都来不及放下,纵身随着江颂年一同落入湖水当中。
迟晏急忙扶着栏杆,也要往下跳,庆春赶紧道:“陛下!陛下别跳!水很浅!有奴才在,太后娘娘不会有事的!”
庆春个子高,挨着岸边的湖浅,他站直了身子,脚踩着湖底,露出水面大半腰身。
他双手扶着江颂年不让他四肢乱动,一边把人往岸上送,心里紧张得要死,第三次才将人送了上去。
——江颂年差点以为自己要淹死了。
他不会游泳,一落水就呼吸不过来,一时间分不清是呛水了还是德妃的鬼婴来索命了,一个劲地喊救命,一喊救命,水就往鼻间灌进来。
迟晏的哭声和庆春的叫声被拉得很长,求生的本能让江颂年伸出手往岸边去抓,扑空了好几次,倏而被一只手有力地回握住,将他从水中带了出来。
江颂年“哇”地吐出一口水来,模模糊糊间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眸子。
那人一手掌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还没从他的手腕放下,语气急切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传太医?”话却不是对他说的。
江颂年攀着他的手臂,神志不清地他身上蹭了蹭,说的话还冒水汽,黏黏糊糊的:“迟疏,我难受……”
第56章
梅香听到这边的动静,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赶过来时气都来不及换,连忙四处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