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疏从善如流地应了声,不喊他“嫂子”了。
一手揽着江颂年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江颂年的重心便压在了迟疏肩上。
“总……总归要等到北边平定之后再——唔!”
江颂年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封上,迟疏长驱直入,亲得他鼻腔都是淡淡的苦药味。
“马上就是春闱和殿试,到时还得忙上一阵。”江颂年见缝插针道。
飞快说了几句,又被水声盖过。
他白日面见命妇,本就是个耗神的活,不知是因为夜深,还是安神药的味道引得他犯困,眼睛酸涩得不像话,被亲了几下就淌出泪花来,蓄在那双杏眸里要落不落。
迟疏这个时候才从大理寺回来,想来也忙了一整日。江颂年漫无边际的想: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木制的案几比不得软塌那般舒适,江颂年半边屁股压在桌沿上,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迟疏身上的。
迟疏一手托着他的大腿,一手圈着他的腰,见江颂年快要喘不过气来,恋恋不舍地停了攻势。
“我方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江颂年气喘吁吁道,生怕再发生上回莲舟里的事故,只敢虚虚地坐在迟疏手臂上。
“听到了。”迟疏垂眼,目光还停留在江颂年的唇边。
“所以现在还不能……”
“——我知道。”迟疏打断道。
“你知道的话就快点放我下来。”
迟疏静默片刻,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将身子倾过来些,在江颂年脖颈间嗅了嗅。
一股痒意顺着薄衣下的皮肤窜至头顶,江颂年忍不住轻轻发抖。
之前迟疏亲过他那里,只是那时他醉着,这痒意没有现在这般来得明晰,痒得他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怕痒,止不住地乱扭起来。
“别动。”迟疏道。
“痒……”
“……”
好在迟疏只是隔着衣服闻了片刻,什么也没做。
江颂年从他怀里下来,有些后怕。
好惊险。
宫人早已被迟疏屏退,他给江颂年掖好被子,轻声道:“那我便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江颂年别过目光,心道:“洞房花烛夜吓死你。”
迟疏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迟疏弯下腰,这回没亲他的嘴唇,而是亲了亲他的胸口。
迟疏记得江颂年那里有一颗红色小痣。
*
年前忙,年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御十年间第一次开科,头一年参加科举的有如雨后春笋,放眼望去,盛京处处都是人。
城中酒肆客馆早早住满了,大街小巷水泄不通,竟是十年间少有的盛况。
江颂年久居深宫,京城的热闹是于甘外出采买回来转述的。
于甘兄长的案子波及到的人员甚广,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安置好家里,过完年就回宫当差了。
“有人在人群里掉了只包袱,待他挤出来时,包袱也跟着被一起挤出来了。”于甘绘声绘色地描述,江颂年一下想起了节假日的旅游景点。
好歹天气还没那么热,不然医药馆的降暑药都得售罄。
“这么夸张?”庆春问道。
于甘把头一点:“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