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心道。
一时间更不敢贸然问出口了。
他现在有点好奇,在迟疏眼里,自己究竟什么个形象?
知道江颂年怕冷,暖阁的炭盆放了好几个,炭火燃烧,偶尔发出一阵“噼啪”声。
“我不是说我们俩的事。”
迟疏轻轻挑眉,等他的下文。
江颂年心里拐七拐八,很是生硬道:“娶妻的事,你不是说已经有了人选吗?”
他被迟疏看得头皮发麻,干脆一股脑把该说的事全抖落出来:“朔漠真要送公主来和亲,谁做大?谁做小?”
“先不论大小,娜仁公主跟六王子吉日木图一母同胞,想来是不愿意做小的;若你那新妇也不是个温婉的性子,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穆王府上怕是没有一天安生日子了。”
江颂年一边说,一边看着迟疏的表情。
迟疏微微眯眼,半点不见愠怒的意思,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不大温婉。”
江颂年松了一口气。
迟疏又道:“所以呢?”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所以……”江颂年顿了顿,“你就只娶一个媳妇好了。”
反正迟疏都晚婚晚育了,再套个一夫一妻也没差。
迟疏好整以暇道:“娶哪一个?”
江颂年:“……”
这种事该问他吗?
“自然是娶心上人啊。”江颂年道,“你为了那个人,把尚宾虹吓得不轻,户部都不敢再呈其他贵女的画像了。也便是你金屋藏娇藏得好,到现在还没人知晓身份;否则让人家好姑娘怎么嫁人?”
大御民风虽然还算开放,但毕竟比不得现代,要是迟疏不娶,损了人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你也不知晓?”
“你都不跟我说,我上哪儿知道去?”
江颂年说到这个,心中有些不平——怎的就他跟迟疏的绯闻满天飞?
迟疏轻声笑了笑,瞧着心情不错。
江颂年“啧”了一声,接着说道:“娜仁公主那边就更好说了,之后朔漠提出议和提亲,你拒了就是。总比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受你冷待好些。”
迟疏不置可否,只道:“你为何总是喜欢为别人考虑这样多?”
江颂年轻咳一声,正色道:“我是大御的太后,关系到大御国祚,自然要多多考虑才行。”
迟疏坐在一边,拨弄拇指上的玉扳指,又没了下文。
江颂年被这阵沉默弄出一身鸡皮疙瘩,猛地跳下床榻,问迟疏:“你该不会真的想娶娜仁公主吧?”
迟疏不答反问:“你会不高兴?”
假如迟疏流露出半点同意和亲的意思,江颂年必然要同他说道一二的。可迟疏这平淡的语气,什么都听不出来,比起和亲本身,仿佛更关心江颂年是什么表示。
他只得慢吞吞、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和亲,不太好……”
太不好了。
迟疏一点下巴:“那便听你的。”
“你就算不听我的,也不能和亲。”江颂年说得颠三倒四。
“好。”
“……”
江颂年还想解释什么,被迟疏捞着膝窝抬回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