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江颂年一边哀求,一边伸手去碰迟疏的手。
迟疏像是被他弄得不耐烦了,干脆将江颂年身上的衣服撕下一片,绑犯人一样绑住了他的双手。
“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呜呜。”江颂年从小到大很少因为什么事情伤心地哭过,呜呜咽咽。
迟疏呼吸声粗重,还没消气,冷声问道:“凭什么?”
江颂年喉间一哽。
对啊,凭什么?
他现在情况,和那些装女生网聊,结果线下面基露馅的没什么区别。迟疏在他身上耗费的心血不少,闹到这个地步,说得难听些是自食恶果。
江颂年没有立场跟他辩驳,闷头受着,只是不自觉发出的声音着实难忍,江颂年唇瓣还是辣辣的,他不敢咬嘴唇,张嘴咬住了被褥。
迟疏本身就话少,江颂年不说话了,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呻。吟声,听来就让人脸热。
他肖想江颂年也不是一日两日,情爱这种东西,讲究一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旦意识到,连回头路都没有。
江颂年想让迟晏平平安安,想让大御四海太平,只要是他想要的,迟疏哪一件做不到?
可这人就是如此可恶,对他爱慕、对他深情,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弃他而去,宁愿躲在玉临城受苦,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迟疏自觉识人无数,江颂年又是个心思单纯好猜的,反倒是他棋差一着,没想到江颂年能绝情到这个地步。
过往在一起时的桩桩件件,都因为江颂年的离开变得难以分辨了,无论他表现得如何动情,迟疏也要掂量掂量情真意切占据几分。
他以为江颂年死了,死在了敌营,临死前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最害怕江颂年到死都想着他会来救他,然后葬身火海,连完整的尸骨都没有。
迟疏自责得恨不得跟江颂年一起死了,若是江颂年织的荷包没有出现在关外,那他才是白白死了,说出去都惹人发笑。
“阴曹地府找不到你,我就来人间找你。”
江颂年侧过脑袋,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吓得不轻。
“别这样……”
迟疏的手伸了出来,玉扳指还留在里面。
他死死地掐着江颂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江颂年大声道:“你疯了?!”
迟疏充耳不闻,恨恨地捶了他两拳,落到江颂年身上收了劲,带起的掌风还是将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料掀起来了些。
他自顾自道:“等找到你,我就时时刻刻跟着你,你别想摆脱我。”
外面刮起一小阵冷风,吹得门板窗户咯咯作响,四下都是黑黢黢的,江颂年跟迟疏共处一室,忍不住怀疑迟疏中了什么邪。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颂年汗毛倒竖,在极端的恐惧中,他眼前一黑,软软地瘫了下去。
迟疏自然察觉到了江颂年的反应,停也不停。
江颂年天人交战,用仅存不多的理智得出了个结论,估计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在迟疏身上了。
是了,没错,不然正常人发现跟自己暧昧多年的对象是同性,应该要花些时候去接受吧?
迟疏跟踏马邪了门似的往死里弄他。
“你听我说……”江颂年方出了声,就把头埋进了软被里,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他花了几分钟做心里建设,一开口就是断断续续的泣音,他豁出去了,说道:“迟、迟疏,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迟疏越是一言不发,江颂年越是害怕,一害怕就下意识地往迟疏怀里钻,简直是恶性循环。
“你说句话嘛……”江颂年可怜兮兮道,“我怕……”
迟疏松了手,江颂年借机勉强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迟疏一身还是严丝合缝的,根本看不出在做那档子事,反观江颂年,就有些身不由己了。
江颂年带着哭腔催促道:“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