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挠头:“啊?我当年就是这么追到我老婆的啊。”
“那是嫂子人好,再加上嫂子本来就喜欢你,你要换一人试试?”朱珠被眼前的直男无语到,实在是带不动,“追人最起码不能让对方感到不适,给予实际上的行动,要有眼色,看对方什么时候需要,及时出现,而不是无时无刻出现。”
“那昭昭还有机会吗?要是那个天仙不想见昭昭了咋办?”
“是他朋友有没有机会。”朱珠纠正,这个时候最忌讳“朋友”的羞耻心出现不问了,她看两个大男人求贤若渴的眼神,不卖关子,“我就问一个问题,难道对方不想见,你就能控制得住自己从此再也不出现在对方的世界里吗了?能问出刚才那个问题的人答案应该很明显吧。”
李昭心里一时成了乱麻,谁知朱珠话音一转:“不过要是昭哥朋友和昭哥本人差不多的话,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徐来追问:“怎么说?”
“如果对方是一个事业有成、家境优渥、长相貌美、身边还不缺乏追求者的人,那一般人对方肯定看不上啊,但是如果朋友现在也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是不是就能满足对方家庭爱情这一方面的空白?虽然这不一定是必需品,单锦上添花谁不喜欢。回家就有人嘘寒问暖,洗手做汤羹,想想就很美,我做梦都想找一个这样的。”
“朋友,朋友的事,咋还说上你自己的梦想了?”徐来强调。
“哦哦。”朱珠回神,从美梦中醒过来,她认真起来,“总的来说,就是先见一面。有没有资格这事要看双方当事人,犯错者是否诚心悔过,受伤者是否愿意原谅,见一面不就知道了,要么误会伤痛彻底结束,回归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要么两人重归旧好,心结就此打开。昭哥,你……朋友心里最清楚吧。”
李昭心里清楚吗?
自从八月份开始,两人也陆陆续续见过两三面,从前偌大的城市李昭也曾想过两人会不会碰巧遇上,后来得知苏夏就在不远的商圈开了一家花店,李昭还曾感叹过两人的缘分好像太浅了,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那么晚才发现苏夏,还是因为弟弟的原因被叫到学校才刚好碰见。
之后的几次见面苏夏的态度也很明显,远离,排斥。
或许离别太久已经不适合重逢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爱好,陌生的一切,除了旧的记忆之外什么都没留下,而他还自我欺骗地留在过去,笨拙地模仿旧时的习惯,以为一切还能留下,实则过去的痕迹早已经被风吹散。
但是李昭怎么会甘心呢?他怎么可能放弃一个美好的如同光一般耀眼的人。
既然离别太久,那就当成陌生人再认识一次吧。
*
仲夏夜今天新到了一批顶级花材,冷链空运过来,鲜花保存得非常完好,花苞还在紧闭期,外层绿色保护瓣如水滴一般紧实包裹住内层花瓣,最引人瞩目应当是其修长粗壮笔直的花杆,目测在一米以上。
“这是权杖玫瑰,准确说叫厄瓜多尔超长杆巨型玫瑰,也被叫做长腿玫瑰,是玫瑰花里的顶级品种。这种花种植于厄瓜多尔安第斯山脉火山地带,在赤道日均达十二小时超长日照,加上昼夜温差大,所以花瓣厚实饱满,色彩饱和度极高,孕育出粗壮笔直的花杆。”
苏夏一边醒花,一边给店里花艺助理介绍,这批权杖玫瑰的花杆长度都达到了150厘米,基本上很少有现货,需要顾客提前预定才会有。这批权杖玫瑰一共99支,是一位女士计划求婚用的。
摘除外层保护瓣,根部四十五度斜切,将其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深水中醒花。
权杖玫瑰的花语是爱的权杖,尊贵坚定的爱意,无可替代的珍视,加上其优越的外形,色彩浓郁而不艳俗,一度成为苏夏最喜欢的花。
近一百支花处理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尤其是在花比较娇贵的情况下,苏夏握着花艺剪慢慢斜剪根部,然后放进滴了少量营养液的水桶中。
“苏老板,早上好。”
苏夏抬头看过去,只见李昭推门进来,站定后打招呼。
阳光初升,全洒在了李昭的背后,白t外面的浅蓝色条纹衬衫微微摆动,下面搭配了水洗阔腿牛仔裤,显得少年感十足。
苏夏除了偏头看他一眼就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目光早已把人打量个遍。
上次在火锅店碰见李昭的事苏夏还记得,想起对方无动于衷到冷淡至极的神情又有些生气。
不是刚刚还约她看电影吗?怎么转头看见她在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一点反应都没有?苏夏都快要怀疑手机里的和现实中的是两个人了。
是以这会苏夏并不是很想理他,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冷淡说:“你怎么来了?买花吗?”
来花店还能干什么?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苏夏面上淡定内心疯狂吐槽。
好在李昭好像没受到苏夏的影响,笑着问:“是想来买花,上次运气不好,没赶上苏老板在的时候,今天运气却不错,不知道苏老板有没有推荐的花?”
上次?苏夏不记得店员有跟她说过谁来找她的事情。见李昭还等在门口,苏夏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今天黄色的郁金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