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语生感慨:“是啊,咱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班长笑着帮苏夏将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推着苏夏一块往里走,苏夏顺着班长的力道往里走,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停留。
记忆真是奇怪,明明已经毕业好多年了,曾经的少年们也都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模样,进程快的也许已经结婚生子了,可是一旦回到特定的人群中,大家就主动切换到那段青春飞扬的时光。
“苏夏!真的是你!”一女生惊喜地看向苏夏,忍不住高声,“听说你高中毕业去德国留学了,当初也不跟我说一声,毕业即失踪啊,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苏夏举着双手讨饶:“抱歉,因为当时决定得还挺仓促的,所以就没来得及告诉大家,我忏悔,我真心忏悔。”
女生哼哼一声,双臂抱胸,故作高冷:“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们要重新恢复联系哦。”
“人都已经在这了难道还跑的了吗?”班长上前打着圆场,心知肚明地给她俩找了个连在一起的位置,“行了,你俩同桌坐在一块续前情吧。”
高中的时候她们班选座位比较民主,一般先按照成绩自己选座位,然后班主任再根据每个人的特性重新调整一下,如果想做同桌的意愿特别强烈的话,班主任也会给个机会。总之最后贴出来的座位表都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不认可的大概也走不到为自己发声那一步。所以得益于俩人相投的脾性,苏夏跟眼前的女孩真的是做了好久的同桌。
“陈町,别生我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夏软声求原谅,暗戳戳拉着对方袖子,见对方没把胳膊收回去,于是便得寸进尺,“我肯定不会不告而别了,就原谅我吧。”
陈町看向苏夏,别扭问了一句:“那你还走吗?在这里留多久啊?”
“不走了不走了,以后就留在这里,我前不久开了一家花店,刚安顿好不久,以后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定制专门的花束。”苏夏连忙说。
“哦。”陈町冷淡回了一句。
怎么还是不高兴呢?哪里出错了?苏夏琢磨着,灵光一闪:“那我能有幸拥有你的微信好友位吗?之前的手机号已经不用了。”
当初苏夏一声不吭地走了,然后便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这种行为当然是很伤害友情的了,所以陈町才不要主动去加苏夏,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果然,陈町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她漫不经心说:“群里不是有吗?”
“那哪能比得上亲自扫描你给的二维码啊?求你了。”苏夏眼睛扑闪扑闪看着陈町。
“哦。”陈町拿出手机,屏幕一亮,是早已经调出来的二维码,“那你扫吧。”
苏夏看穿一切,笑着扫了码。
“哎苏夏,听说德国特别难毕业,你在那边学的是什么啊?”圆桌上一人问道。
其他人闻言也都好奇起来,纷纷看向苏夏。
同学聚会上聊的无非也就是这些,回忆回忆过去嬉笑吵闹的高中生活,打听打听现在的人生际遇,然后再对未来的人生展望一番。有时候也不是非得问问谁谁过得怎么样,就是长时间不见面,不了解,所以只能进行这种打听式交流。
这会班主任还没到,大家反正也是干等着,苏夏大方介绍自己的专业:“学的是园艺方面的,毕业的话要求确实会比较严格,但总体而言难度还行。”
“哇厉害啊!”有人感慨,有人忍不住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唉,我当初高考要是再考高几分,就不用学土木这个天坑专业了,现在年薪也就几十万,连个房子也买不起。”
都是成年人了,听到这种暗戳戳凡尔赛的话心中即使再无语,面上也都是但笑不语。
班长开口中断:“行了行了王凡,成绩这种老黄历你都翻了多久了,我说一个新的啊,咱们夏夏呢开了一家花店,就在市中心的那家商场,设计的花特别有审美,特别高级,不提前约都约不上,不过咱们有夏夏这种‘后门’,有需要的就多多捧场。”
“谢谢班长给我宣传。”苏夏顺势站起来,掏出包里的名片一一发下去。
“哎我还真买过,确实好,不过也是真难约,前一段时间短视频上不还火了一段时间么,我记得当时线上店铺都关闭了好几天呢,没想到竟然是苏夏你开的店,实在是太牛了吧。”
这说的是应该是前段时间一位顾客将花束成品发到社交品台上以后意外爆火,仲夏夜当时也是成功抓住了那波流量,不过因为走的都是中高端路线,对作品的质量要有保证,所以后面限时开放一定的名额,得益于当时较高的价格,仲夏夜在无形中也拒绝了一些牛鬼蛇神。
“那真是太巧了,下次来的话我给你打折啊。”苏夏对刚才说话的同学说。
“好啊好啊。”那人立刻高兴起来。
“孙老师什么时间到啊?”苏夏问旁边的班长,群里都已经定好时间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无缘无故迟到。
这会包间内几乎都已经坐满了,大家都坐在位置上等着,班主任还没有来,自然不好上菜。
班长目光从手机中拔出来,回:“孙老师今天去隔壁市开会了,她刚刚说可能要晚点,路上堵车太严重了。”
上下班的高峰期确实是最堵的时候,骑个电瓶车都比开车快。不过没什么事就好,堵点就堵点呗。
苏夏点点头,坐正身体。
旁边的陈町突然问:“现在你和李昭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