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昭重新低头吃饭,朋友凑上来:“你这几年同学聚会时来时不来的,按照规律来说,你今年不来才对啊?”
?
这还有规律?
朋友又思索:“也是,那为啥来了呢?今年有什么变化呢——该不会是因为某人来了吧?”
李昭面无表情,放下筷子,一言不发看着朋友。
朋友并不畏惧,依旧勇敢:“是因为今年班长来了吧。”
李昭眉头紧皱起来,一字一句:“有时间就过来,没时间就不来,哪里来那么多的事情。”
朋友成功把人惹毛,不再开玩笑,嘿嘿一笑:“咋还着急了呢,你今晚的眼神都快凝成实质了,人苏夏虽然听力有所欠缺,但是眼神可亮着呢,怎么可能看不见。”
朋友图穷匕见,说话来了个大拐弯,如愿以偿看见了李昭的神色变了又变。
“别乱说。”李昭说。
“你别乱看我不就不乱说了。”朋友刻意在“乱”上加重了音量。
李昭伸手按住桌子上的圆盘,一道菜刚好停在他面前,只是他并没有伸筷子去夹面前的菜,像是不感兴趣一样,停了几秒钟,方才让桌子恢复转动。
一顿饭吵吵嚷嚷地吃完了,晚上有时间的人约着饭后一块去唱歌,孙老师还带着毕业班,第二天还要早起看早读,自然没有精力去了。苏夏趁着人往外走,落后一步跟在孙老师身边,将准备的玫瑰精油送给孙老师。
孙老师看向苏夏,目光极其柔和,当初高中的时候孙老师出现在班级里面时总是板着一张脸,私下的时候却温和很多,尤其面对自己这个得意课代表时候,成绩优异,为人处世也是游刃有余。
“好,那我就收下了,感谢我的课代表。”孙老师接过盒子。
苏夏笑得像个小孩子,说:“孙老师,一直没有机会跟您说,我特别感谢您高中三年对我的照顾,谢谢您。”
“不客气。”孙老师一本正经道,“我也很感谢你高中三年跟我配合得特别好,让我省了不少心。今晚注意到你的耳朵灵敏了不少,是耳朵好了吗?毕竟当初的意外……后来成绩出来的时候我还联系了你的妈妈,不过你妈妈说要修养两年。“
孙老师叹了口气,脸上都是可惜:“算了,都是陈年旧事了,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心里也算是放心了。”
苏夏碰碰耳朵,回:“德国在治疗中耳炎方面很先进,我在那里接受了治疗,现在耳朵基本上好了,谢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孙老师说,“以后有空常联系。”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酒店门口,孙老师拍拍苏夏的臂膀,接着又跟其他的学生打招呼道别,虽然已经是大人了,但是孙老师还是嘱托道:“大家晚上也别太晚,回家都注意安全。”
众人热烈响应。
KTV离吃饭的酒店并不远,所以众人决定步行过去,苏夏一个人跟在后面慢慢踱步,刚才苏夏专注吃饭,一不留神就吃得有点饱,饭菜是真不错,苏夏暗暗记下了酒店的名字,觉得下次家庭聚餐的时候可以带家人再来这里吃一次。
“苏老板,饭后要来点乌龙茶吗?”李昭拿着一杯乌龙茶姗姗来迟,突然从身后蹿出来,拿着东西的手看起来很稳,他想了想,补充说,“无糖的。”
苏夏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昭,今天晚上李昭除了刚刚来的那会吸引了很多目光,其他时间都显得很安静。
“还叫苏老板啊?咱们现在是卖家和顾客的关系吗?”苏夏笑问,顺手接过李昭递过来的乌龙茶,很烫,好在外面还有一层保护套,拿在手里暖暖的,尝了一口,暖流流入喉中,连寒冷的夜色都好像加了一层温暖的滤镜,而且饭后来一口乌龙茶,确实很解腻。
李昭原本还有点拘谨的肢体一下子放松下来,自然地和苏夏走在同一水平线上。
“……那我喊你苏夏?”
苏夏目视前方,点点头:“嗯,上学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叫的吗,咱这是同学聚会,咱俩现在可是前同学。”
李昭没有说话,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边,前面的同学都颇有眼色加快步伐将两人留在后面。
“看你和大家都很熟悉,你每年都来吗?”苏夏清润的嗓音打破了宁静。
李昭下意识点头,但是苏夏没有看他,他清清嗓子轻声说:“也不是,去年的话就没有来,这几年来了两三次,因为有时候会安排工作,就没有时间过来。”
苏夏感慨:“同学时代交的朋友都很纯粹,有时间过来的话真的挺好的。”
“嗯,所以我过来了。”李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