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去西餐厅,苏夏特意换了一身偏正式的衣服。
有点复古赫本风,黑色丝绒上衣很好得勾勒出了苏夏上半身的线条,纤细舒展,白色的娃娃领和翻折袖口和下半身米白色绸面长裙相呼应,当然,视觉的中心还是要落在苏夏腰间的双层珍珠腰链上,既拉高了比例,又显得腰不盈一握。
苏夏用卷发棒将原本顺滑的直发变成了大波浪,再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今天的装扮简直完美。
刚收拾好觉得差不多可以出门了,李昭就已经发来消息说在楼下等着了,让她慢慢来,不要着急。
苏夏不紧不慢地穿上小高跟,拿上黑白拼色的手提包,一下楼就看见李昭抱着一束花靠在车上目光向上看着,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今天穿得很帅啊,苏夏看着他想,李昭的身高肩宽完全撑起了外面那件黑色的大衣。
眼睛对上李昭的眼睛时注意到他也在看着自己,目光深沉,却又直勾勾的,苏夏嘴角勾起一抹笑。
直到走到李昭面前时,他的眼神也没有变化。
“看够了吗?”苏夏在他面前挥挥手。
莹白的一片在自己面前划过,李昭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将手里的花递了出去:“送给你的,很美。”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芍药啊。”苏夏看着面前的花若有所思地说。
芍药粉嫩的像是水蜜桃一样,个个含苞待放圆滚滚的。国内露天自然芍药通常在四月到六月上市,冬季没有本土露天芍药,所以冬季市面上的芍药多是南半球进口芍药或者国内反季节促成芍药,不管怎么说,价格总归是更贵一点。
“确实很美。”苏夏接过李昭的鲜花,举起花靠近脸部比了比,“很适合我啊,谢谢你。”
芍药已经足够娇嫩,花后的脸更是流光溢彩。
“现在出发吗?”李昭的头微微低垂。
苏夏的手在花苞上轻轻触碰,芍药的品性很好,现在这种未开放的花苞状态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接着就是层层绽放。
“走吧。”苏夏点点头。
李昭转身打开车门,手撑在车顶护着苏夏进去,接着便绕到驾驶座开车。
苏夏抱着花坐在副驾,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找着光线和角度自拍了几张,每一张芍药都占据了大半的镜头,苏夏这种正儿八经收到别人送的花的次数还是挺少的,即使每日与花相伴还是不免新奇。
李昭坐在驾驶座,余光瞥见苏夏抱着花在拍照,嘴角微微扬起。
留学那两年苏夏凭着自己半吊子的手艺以及大厨倪明清在身边,苏夏的胃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因而吃起西餐来总是不像中餐那样尽兴,好在今天李昭选的这家西餐厅出品很不错,苏夏点了一份黑松露奶油蘑菇汤,勃垦地红酒炖牛肉,最后以一小块提拉米苏做结,一顿饭也是吃得心满意足。
“你之前一直在德国留学,我今天还约你吃西餐,是不是不太好?”桌对面,李昭突然有点后知后觉道。
苏夏咽下嘴里那口牛肉,心想这人反射弧未免有点太长了,不过今天晚上吃得挺开心的,食物经过改良,更加适合中国宝宝的胃口,苏夏故意逗他:“你现在才想起来会不会太晚了?”
“你真不喜欢啊?”李昭眉头微拧,真心实意后悔起来。
桌子上没点蜡烛,不然那氛围可太奇怪了。苏夏拿起餐巾在嘴角轻轻按压,李昭要开车不能喝酒,苏夏也就没点酒,喝了一口柠檬气泡水。
李昭见苏夏半天不说话,心里越发忐忑,觉得自己今天真不该听徐来的建议,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
苏夏轻声开口:“你知道德国有一种必须在早上才能吃的香肠吗?一般是用小牛肉和猪肉做的……”
“巴伐利亚白肠?”
苏夏惊喜:“你知道这个?”
李昭轻轻一笑,借着低头掩盖轻微的怔愣,解释:“刚好听说过,吃的时候是不是要把肠衣去掉,好吃吗?”
苏夏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似乎味蕾已经出现了某种难以言状的味道。
“怎么了?吃不惯吗?”李昭好笑地问。
苏夏彻底放下刀叉,手肘撑在桌前,轻微前倾:“有一次周末我和朋友驱车去慕尼黑玩,特意起了个大早慕名去了一家当地很有名的小餐馆,不仅点了白肠,还点了猪肘,但是你知道欧洲那些国家喜欢讲人文道德吧,所以那些猪出生以后很少骟的,那味道,去香增腥,吃了一次再也忘不掉,我们当时四个人连一份也没有吃完。”
苏夏边说边回想,眉心轻轻蹙起,脸上的小表情很生动,李昭专注地听她讲话。
餐厅内的灯光不是很亮,更像是夕阳快要落山的那种昏黄,这种环境下人也带着一种朦胧。
“那种才叫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