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悲伤也得有个度,且他也才成亲没多久,说实话,他还真哭不出来。
所以,在媳妇和小舅子小姨子哭,且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他只能守着他们。
必要的时候,给强行喂些吃的。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在这个情况下,他出面来张罗后事也是应该的。
奈何他根本不敢离开媳妇,他怕自己一转头,巧芽就轻生了。
分明之前跟她说过好几次,她是长姐,应该坚强起来。
毕竟弟弟妹妹还年幼,她是他们的主心骨,不能先倒下。
但是她每次只在他说的那会儿,坚强了点。
转头没多久,又继续哭。
之后开始各种自责,说死的人应该是她。
每每这个时候,都让他还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好似不管说多少次,都没用。
他又只能,继续守着!
池鱼看出池庆眼底的疲惫,又看了眼王家姐弟的状态,便低声说:
“阿庆,你先回去休息,我跟巧芽说会儿话。”
池庆对小姑很信任,纵然不大放心媳妇他们,但还是依言走了。
池庆一走,整个油布棚里就剩下王家姐弟。
池鱼环视了一圈帐篷里的布置,之后拎起在石头灶上的水壶,将热水倒入木盆里。
紧接着从一旁的绳子上,抽出一条有些洗得有些破旧的棉布。
等她将旧棉布浸泡在热水中,拧成半干后,才回到王巧芽身边。
“擦擦!”
又开始啜泣的王巧芽,看到突然出现的洗脸布,就呆呆转头,看向身侧。
池鱼看她没动作,直接将热棉布敷在她眼睛上。
想了想,她单手借着袖兜,从空间拿出一盒清凉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