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们互相看着。”
“好。”
他们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公墓的时候,许聿安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有点凉,她握紧了。
“许聿安。”
“嗯。”
“你爸妈会高兴的。”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有人了。”
许聿安没有接话。他拉着她往前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傅京祈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在冬天的阳光里走下山坡。
下午他们坐上了去海边的火车。
火车开了四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从山丘变成了一片灰蓝色的海。傅京祈靠着窗户坐着,看着海从地平线上升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她很久没有看到海了。
“许聿安。”
“嗯。”
“你看。”
许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窗外的海在冬天的光线下显得很安静,灰蓝色的水面一直延伸到天边,和灰色的天空接在一起。
“看到了。”他说。
“好看吗?”
“一般。”
“哪里一般?”
“没有你好看。”
傅京祈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淡,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许聿安。”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跟你学的。”
“我没教过你。”
“你每天站在那里,就是在教。”
傅京祈没有再说话。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海。火车继续往前开,海越来越近,天越来越蓝,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面上洒了一片碎金。
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订的酒店在海边,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着海。傅京祈推开门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灰蓝色的海,一望无际,海浪拍在沙滩上,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闷闷的,很好听。
“许聿安。”
“嗯。”
“你过来看。”
许聿安放下包,走到她旁边。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太阳正在往下落,把海面烧成了一条金色的线,从近到远,渐渐变淡。
“明天早上我们看日出。”她说。
“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