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把东西扔过来!”
沈卿刚踏入防空洞的入口,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嗓音就从黑暗深处传来。
一股混合着霉味,泥土腥气和尿骚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气味像是腐烂的肉和铁锈搅缠在一起,吸入肺里都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感。
防空洞里阴冷潮湿。
只有深处挂着一盏昏黄的马灯。
光线微弱,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借着那点微光,沈卿看到赵成正躲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后面,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透着狼性的眼睛。
他手里紧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刀刃正压在一个身影的脖子上,那人被麻布堵住嘴,捆得像个粽子。
是刘大姐。
刘大姐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看到沈卿,她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示意沈卿不要过来,快点离开。
沈卿的心口一紧,但脸上依旧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她停下脚步,举起双手,声音清晰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响。
“赵成,我来了。一个人,按照你的要求。”
“玉佩呢?”
赵成的声音里充满了急不可耐的贪婪。
沈卿晃了晃手中的布袋。
“东西在这里。你先放了刘大姐。”
“放人?”
赵成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沈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一放人,你掉头就跑,外面的军人立刻就会冲进来把我打成筛子。”
“先给我玉佩。我验过真假,自然会放了她。”
他的逻辑在癫狂中却保持着一线狡猾的清醒。
沈卿没有跟他讨价还价。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极度轻蔑的,夹杂着怜悯的笑。
“赵成,你是不是觉得,抓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躲在这阴沟里,就很有成就感?”
她的音量不高,却像一枚冰冷的针,刺进了赵成最敏感的神经。
赵成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透出愕然和暴怒。
“你……你说什么?”
“我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