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隽疏犹疑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你就不愿再和我多待一会?”
他问得如此横冲直撞,沈隽疏脸颊蓦地一红,支支吾吾着:“再待一会天都该亮了。”
“好罢,我们神捕大人累了,也该回去了。”
——
不日之后,御卫统领陈战被杀一案的凶手便被缉拿归案,可被抓的凶手,却不是谢瞭。
凶手被押送问斩这日,囚车经过从御衣房出来的沈隽身边。
沈隽疏心里明白,被抓的凶手只是晏祈推出去在面上解决这件事的替罪羊。他还需要盯着真正的凶手谢瞭,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即便晏祈没有告诉她,那个东西是什么,沈隽疏也能猜出几分。从那晚在风月楼得知了谢瞭的身份后,一些点便在脑海中连成了线。陈战和御龙盟有关,御龙盟又和太子有关,那么,晏祈想要得到的那个东西也一定是与太子有关的。
沈隽疏想到自己当日没有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果然……晏祈的最终目标也是那个皇位吗?
耳畔忽地响起那晚晏祈的戏言——“无恶不作,快意江湖,也不甚美哉。”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哪一个才是你的理想?
沈隽疏望着远去的囚车微微出神,直到一个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又在想什么?”
白玉锦袍加身,面如冠玉,桃花眼灼灼动人。
“只是在想,世子爷是怎么移花接木还原一场凶杀案的。”
晏祈眸子眯了眯,“你是在怪我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推别人当替罪羊。”
他用的是陈述的口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要告诉你,”晏祈深深望着她的眼睛:“那个人,被押去问斩的那个人也该死,只不过我让他以别的理由去偿还了自己的罪孽而已!”
晏祈压低的嗓音抑制着一丝激动,胸口也因情绪波澜而微微起伏着。
沈隽疏看着这样的他,微不可闻地叹一声气,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真的?”
“我理解你。”沈隽疏抿唇一笑,“不论怎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是合作伙伴啊。”
晏祈眸中的情绪渐渐凝结,紧抿的薄唇终于松了松。
“看你今日这么乖巧的份上,爷有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
晏祈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雅致的簪子,递到她面前。
“喏,及笄之礼。”
玉兰红珊瑚银簪。
怎么看怎么眼熟。沈隽疏终于想起来,这是自己曾经在粉黛轩看中过得那一只,只不过后来因为琼芙的捣乱,都被晏祈买走了。
想起那天,也是他们第一次的场景,一时感慨万千。当初的她对恶名昭著的晏祈世子避之不及,怎能想到后来的今日竟与他在宫中相对而立,接受他送给自己的礼物呢?
“你竟然没把它送出去?”
“没有找到合适的主人,怎么能随便送?”晏祈扬手,将银簪插在了她的发间,煞有介事地后退一步,认真看了看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