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除了喜爱饮酒抚琴,亦是一位打铁高手。
每至红炉高烧、烈焰飞腾,慷慨的琴声与嵇康的铮铮铁骨相互碰撞,回荡在竹林里,便成了那个时代最振奋人心的乐章。
这一天,嵇康正抡着大锤打铁,北魏大官钟会来拜访他。
此时的钟会已是朝廷上的红人,可嵇康对他根本不加理睬,仍独自扬锤打铁旁若无人,两人都未说话,沉默僵持良久。
就在钟会忍不住转身要走之时,嵇康突然开口说道:
“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钟会回敬道:
“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两位玄学大家的此次对决,一招兔起鹘落,高下立判,这段对话也就此成为经典。
嵇康临刑前,托山涛带给杨显的,正是这金丝甲中藏的《广陵散》和《炼金诀》。
而这部《炼金诀》,就是嵇康亲自书写编撰的冶炼打铁的要诀。
当年杨卿的爷爷杨显来到钱塘后,凭借此卷,成为了当地小有名气的打铁匠,日子也渐渐过得富足起来。
可他终是外乡人,无根无基,担心这辛劳半生积攒的寥寥家财被人惦记上了,便用全部身家换了些金丝银线,制出了这件环锁银丝甲,藏于身上。
从此以后,行事低调,粗茶淡饭,方才安度一生。
杨显怕儿子得此两件珍宝后走漏风声被人惦记,从而带来祸患,就把这《炼金诀》和《广陵散》一同藏在了环锁银丝甲之中,并未直接传给杨勇,只教了他一些打铁的技艺。
而这件衣甲,便让杨勇当个传家宝,留给子孙后代,危险时,也好做防身之用。
此番因缘际会,杨卿谢昭二人心意相通,互为生死。谢昭为了救杨卿,被那野猪戳破了身上的环锁银丝甲,这两卷奇书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这《广陵散》相传在嵇康先生行刑后就已成绝响,都说他已经毁了此琴谱,不想却藏在这衣甲之中。
料想当年,你爷爷和嵇康先生,必是及其熟悉的。”
谢昭好奇的说。
“我从未听爹娘提过此事,更没有提起过嵇康这个人,也许他们俩也不知道这衣甲中还有这两件东西。”
杨卿生在江南,从小到大也只会打铁,更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嵇康这个人。
所以,对谢昭说的嵇康和他爷爷的关系,也是一头雾水。
“杨卿哥哥,你赶紧把这两长锦帛收好,这是嵇康先生的心血,可不能遗失了。”
谢昭赶紧提醒杨卿。
“妹妹,你可以和我说说嵇康先生么?既然他当年和我爷爷熟识,我倒是想多了解他一些。”
“唉,我对他也是一知半解。我学琴时候,教我弹琴的先生偶尔会提起《广陵散》这首曲子,顺便也就和我说了说嵇康先生。”
“原来嵇康他是一名弹琴的先生。”
“可不止这么简单,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先生并没有和我说的太多,好像会犯朝廷的忌讳,总之,他算是一个大好人。”
“那就好,如此说来,我爷爷也一定是个大好人了。”
“那当然了,杨卿哥哥你这么好,你爷爷一定很好,还有你爹娘,一定都是大好人。”
谢昭说道这里,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江南的家,谁也没有继续说话,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谢昭又赶紧提醒杨卿:
“杨卿哥哥,快把这东西收起来。”
“嗯嗯。”
杨卿一边回应谢昭,一边折起锦帛。
“这《广陵散》是琴谱,我看不懂,不过这《炼金诀》,我应该能懂吧?只是这些字我好多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