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以后,谢安命一小队人继续沿河寻找杨卿,其余人赶往汴州城内整顿休息。
而谢昭则抱着卢火流云枪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的有泪珠啪嗒啪嗒落下。
二人这六年里形影不离,同甘共苦,经历了各种危险都未分开,可如今眼睁睁的看着杨卿跌入了黄河后不见踪影,谢昭心中无限的懊恼和后悔。
若二人不北上,直接回到建康,杨卿也不会离开,若二人不去找谢安只在洛阳等着,杨卿也不会离开。
谢昭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一意孤行上。
可她没有想过,若是他们这些都没做,那谢安又能否安全的回到洛阳呢?
到了汴州,天色已晚,一切安排妥当后,谢安亲自把饭菜端到了谢昭屋里,安慰到:
“小妹,先吃点东西吧,可能明天就有杨兄弟的消息了呢。”
谢昭听见谢安的声音,抬手擦擦眼泪,仰头看了看谢安,随后又低头看着卢火流云枪,缓缓地说道:
“三哥,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兄妹二人刚刚重逢,就经历这等事情,现下已无心思好好叙旧。
谢安心里也明白,这六年里他二人定然是经历了诸多凶险,幸亏有杨卿一直照顾,谢昭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谢昭虽然打小和谢安最是要好,可也仅仅是兄妹之间的相处。何况谢安还经常不在家,谢昭小时候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他。
但她与杨卿二人经此劫难,却是日日形影不离,患难与共,谢昭对杨卿的依赖是谁也比不了的,此番对她心里打击实在太大了。
此时谢安一刻也不敢离开谢昭,生怕她一个念头起了,自己又跑出去寻找杨卿。
“妹妹,要不然咱们就别回洛阳了,我直接把你送回建康吧,家里人一定都很想你。”
谢安说完,顿了一顿,叹了口气,又说道:
“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杨兄弟的爹娘交代。”
“杨卿哥哥的爹娘?”
谢昭听此,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三哥,你和他爹娘还有联络?”
“他爹娘现在在那里?”
好像有许久都没有听过谢昭的夺命三连问了。
谢安见谢昭来了精神,赶忙说道:
“是的妹妹,在你被掳走大约三四天的时候,杨兄弟的爹娘便来到建康,找到了我。
……
直到三年前,他们才回到了钱塘老家,说是要在家等着杨兄弟,我们每隔几个月,也会有书信往来……”
“三哥,我们回洛阳,不回建康,杨卿哥哥如果回来了,一定会去洛阳找我的。”
谢昭想了一想说道。
可一说到这里,谢昭一下子有没了精神:
“唉,虽然知道了杨卿哥哥的爹娘还在钱塘,可杨卿哥哥在哪里呢?”
“妹妹,不知杨兄弟水性如何,我见你们那燕国将军交战时,杨兄弟并未受重伤,只是不小心跌落河中,若是他水性很好,我想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谢安借机会赶忙安慰谢昭。
没想到谢安这一说,还真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