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不知何时,地上已经铺上一层同色垫子,要是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知道你爱干净,特地让锚找出来的。”
“谢谢。那你之前?”
“之前也用,也是一次性的。结束之后就放在这里,它会自己分解。”
景枢点头,安心坐下,抱膝望天。
蓝紫色的苍穹之间,星罗密布,又听晚风徐徐,潮起潮落。
好些时候,景枢缓缓开口,“原来不用驾驶星车,也能离星空这么近。”
赫亚诺斯转头凝视他。
“你以前没这么看过吗?”
景枢摇头。
赫亚诺斯又想,他每天把自己的行程排得极满,除去吃饭和睡觉,似乎真没有这种休闲时光。
“但我偶尔会在结束行程之后,从窗里看一会儿。”
“那不一样。”
“是的,的确不一样。”
赫亚诺斯双手后撑,看上去颇为轻松自在,眼神还停在景枢身上。
“以后要是想看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会陪你过来。”
“以后?”
“怎么?你是觉得我们没有以后吗?”
“不是的……好吧,我知道了。”
赫亚诺斯轻笑着回头,望向天空。
“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出来数星星。”
“在军校吗?”
“儿童之家,这方法还是其他小孩告诉我的,说数累了自然而然就能睡着。”
“有效吗?”
赫亚诺斯语气轻快,“有,只是从没回到床上过。”
景枢跟着他笑,“那你都睡在哪里?”
“花园,有时是神父的安乐椅。有一次睡得太深,有小朋友以为我死了,跑去喊了一堆人过来,我醒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他还在笑,景枢却是笑不出来。
据说赫亚诺斯小时候体弱多病,好几次都是半只脚踏进死亡。如今他轻飘飘地谈起往事,景枢很难不心疼。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赫亚诺斯问。
景枢摇头,扯出个笑容,“会冷吗?”
“你冷了?那回去吧。”
“我说你小时候睡花园,夜里会冷吗?”
“春夏还好,深秋开始就特别冷,那时候还老是供不上暖。不像现在,花一年四季都能开。”
他想了想,继续说:“但四季的星空都不一样,有的时候兴致起来了不会顾虑这么多。”
“都是一个人看吗?”
“不是。”
景枢立刻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