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邪修密谋,虚实难辨与此同时,另一边。昏暗的密室内,只有一盏骨灯摇曳着惨绿的光。墨渊枯坐在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质扶手。十年了。这十年光阴,总算是没有白费。那些散布在宁国各处的阴脉节点,终于被孕育成了能支撑开启,九阴聚煞阵的玄阴脉。如今,遍布宁国的大小七八个,阵法节点早已稳固,正通过玄阴地脉彼此勾连,无声运转。那些被阵法强行掠夺的生机,正沿着地脉网络,如涓涓细流般朝着最大的主阵汇聚。那主阵核心处凝聚的生机,一天比一天澎湃。快了,只差最后一点……最多只要一个月就能,榨干这宁国的所有生机。只要主阵汇聚的生机达到顶峰,至少能增加五成把握,冲破那困了我数十年的筑基瓶颈。届时,不仅寿元大增,实力更是天壤之别。按照宗门承诺,自会有人来接应我,离开这片贫瘠之地。至于手下这帮蠢货,不过是些天赋差到被宗门随手丢出来的炮灰。若不是需要人手,维持各处阵眼运转,这等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想到此处,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曾几何时,我在那些宗门天骄眼中,又何尝不是与这些炮灰无异?甚至……连做炮灰的资格都险些没有。这十年,我像一条潜入沙地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蛰伏在这灵气稀薄,被正道伪君子们视为后院的凡俗国度。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压抑着灵力波动,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若不是寿元将尽,筑基无望,我何须接下这深入敌后的任务?《幽冥噬元功》需要海量死气,可宗门内哪轮得到我这资质平庸之辈?这任务,是我唯一的机会,是我拼尽所有才争来的。可偏偏在这最后关头,源河城却冒出了几个碍眼的虫子。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虫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不管什么来路,挡了我的路都得死。“首领。”尹殊的声音在石门外响起,带着几分迟疑。“进。”墨渊的声音沙哑,在密闭的石室里显得格外阴沉。尹殊推门而入,恭敬地垂首立于下方。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墨渊的脸色。“源河城那边,查清楚了。”“确实有个叫凌霄的年轻人,每晚都在城中巡游,背着一柄长剑,看打扮是个剑修。”墨渊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睁开一条缝:“修为确定是练气九层?”“属下不敢靠得太近,而且……那凌霄的气息极为晦涩,属下完全看不透他的具体修为。”墨渊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睁开一条缝:“连你都看不透?”“是,他应当是用了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宝。”密室内陷入死寂,只有骨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墨渊的手指,停顿在扶手上。一个看不透修为的剑修,一个卦术精准的卦师……那只在伍吉卦摊前露过一面,之后就再未现身的逍遥子,才真正是扎在墨渊心头的一根刺。若是寻常散修,墨渊倒也不惧,可若真是筑基修士插手……“那个逍遥子……除了在卦摊那次,再没动静?”尹殊的头垂得更低:“回首领,自那日在伍吉卦摊前现身过后,此人便再未公开露面。”“属下只打探到,他似乎住在城西一处僻静院落,深居简出。”“但城中都在传,说他是筑基修士,是那凌霄的师尊。”墨渊的眉头深深皱起。只现身一次就闭门不出,这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筑基修士……墨渊的指尖微微收紧。若真是筑基修士,为何始终不露面?是故弄玄虚,还是另有所图?那个伍吉……既然他自称是分身,又能在逍遥子面前谈笑自若……逍遥子若真是筑基修士,那能让筑基修士平等相待的伍吉,恐怕至少也是同阶。墨渊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两个可能都是筑基?这局面就棘手了。他沉吟片刻:“暂时不要去动,那个伍吉。”“既然他目前只是摆摊算命,没有直接插手的意思,我们也不必主动招惹。”“先确认逍遥子的,虚实再说。”他的目光转向尹殊:“让莫显去会会那个逍遥子。”“记住,只是试探,用窥骨符查探他的修为深浅,不要动手。”“若他真是筑基修士……立即撤退。”他沉吟良久,终于做出决定。尹殊躬身退下。墨渊独自坐在黑暗中,骨灯的绿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十年谋划,绝不能毁在几个,突然出现的修士手上。若那逍遥子,只是虚张声势……,!哼!墨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源河城外,乱葬岗附近的邪修据点内。莫显正蜷在据点角落里,打坐修炼。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符,突然微微发烫。尹殊的声音传来。“莫显,首领令:即刻前往城东翠微园,试探逍遥子虚实。”“用窥骨符,小心隐藏只探查,勿动手,若确为筑基,速退带回消息。”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莫显的心也沉了下去。试探逍遥子?那个可能是,筑基期的神秘剑修?莫显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凉粗糙的灰白色骨符,符身上的细密纹路硌着指腹。窥骨符虽能探知修为,但也需在一定范围内,且有被察觉的风险。去试探一个,极可能是筑基期的对手,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但首领的命令不容置疑,否则将会生不如死。不能立刻就去。必须等到夜里,等到子时阴气最盛之时,那时我的遁术才能发挥到极致。即便……即便真要逃命,机会也大些。莫显重新蜷缩回角落的阴影里,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只有眼中光芒闪烁,计算着时辰。据点里骨灯幽绿的光芒,逐渐被从缝隙渗入的暮色取代,最后完全被深沉的黑暗吞没。远处乱葬岗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了几分阴森。当时辰终于走到子时,莫显的身影才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据点,向着源河城方向遁去。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每一步都踏在阴影最浓重的地方。莫显如同一道鬼影,在源河城的街巷间穿梭。他的身形融入夜色,连巡逻的官兵都未曾察觉。作为墨渊麾下最擅长隐匿和遁术的修士,莫显对自己这手潜行之术极为自信。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不安。根据尹殊提供的情报,那位逍遥子住在城东一处僻静的院落。莫显借着夜色掩护,如一道青烟掠过街巷,最终在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外停下。莫显从侧面,老槐树的阴影中潜入院内。院内清雅整洁,青石小径洁净,几丛翠竹随风轻曳。院落一角设着石桌石凳,纤尘不染。他屏息凝神,仔细感应院中气息。然而除了风声竹响,什么也感应不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活人气息,整座院落安静得令人心悸。莫显屏住呼吸,借着院内竹影与夜色的掩护,如同影子一般在院落中搜索。他仔细的探查每一个角落,目光锐利地扫过紧闭的房门、幽静的廊下,终于在那院落中央的石亭中发现了逍遥子。亭内,逍遥子静坐其中,双眸微闭。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如同沉寂的古井。莫显心中忐忑,强压下不安,小心翼翼地催动手中窥骨符。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灰芒,从骨符中射出,悄无声息地袭向逍遥子。灰芒触及逍遥子周身三寸时,便如同水滴融入沙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窥骨符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混沌,根本凝聚不成任何有意义的信息。莫显心头大骇,这窥骨符是首领亲自炼制的法器,便是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也能探知一二。如今这般情况,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远在筑基之上,或者有什么特殊手段,完全屏蔽了探测。就在这时,那静坐的逍遥子,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院落,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却精准地定格在莫显藏身的阴影处。莫显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我分明已将隐匿之术催发到极致,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便是一般修士也绝难察觉。可那道目光……那道目光却如同穿透了层层伪装,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我!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莫显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他听着自己的心脏,在胸腔疯狂擂动的声音。不是错觉,对方真的发现了我!逃!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莫显已经本能地施展出遁术,身化幽影,向着园外仓皇逃窜。生怕慢了秒,就会身首异处。:()我靠忽悠成就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