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造谣四起,救治受阻平谷城城头,陈远山扶着冰凉的垛口,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冬日的晨风在他的脸上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天刚蒙蒙亮,主簿就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声音发颤:“城主,西城隔离区昨夜突然走了三十七个,都是咳着咳着就”“什么?三十七个?”“昨日统计时,危及生命的也不过十余人,怎么会突然多出一倍有余?”“属下不知,一夜之间突然就爆发了。”主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还有还有就是城里从昨夜起就在谣传,说那几位要来救命的仙师,才是催命的阎王。”“他们走到哪儿,哪儿的瘟疫就变得更凶人死得更快……”“胡说八道!”陈远山低声骂了一句,只觉胸口堵得发慌。陛下的飞鸽传书之言犹在耳,那措辞之严厉,内容之惊人,让人至今想起仍觉心惊。此非寻常瘟疫,乃邪祟作乱。仙师乃宁国唯一希望,阖城上下,务必倾力配合,凡事皆从仙师吩咐,不得有误!不是瘟疫,是邪祟作乱!这八个字,像重锤一般砸在他心上。若真是邪祟,那昨夜突然加重的病情,今晨流传的谣言他猛地打了个寒颤。难道这一切,都是那邪祟在作怪?故意在仙师将至时害人性命,再散布谣言,就是要让百姓抗拒仙师,自绝生路?陈远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若真如此,这邪祟的心思何其歹毒!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陛下将全城百姓的性命托付给我,若因这些谣言让仙师寒了心,若让邪祟的奸计得逞我如何对得起陛下,又如何对得起百姓?陈远山正心乱如麻之际,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天边,一抹异样的白影。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眯起眼睛极力望去。那白影渐近,竟是一只展翅近丈的纸鹤,双翼舒展,姿态优雅得不似凡物。纸鹤背上,依稀可见四道身影。陈远山看得真切,纸鹤上那四道身影,与飞鸽传书的中描述的一般无二。陈远山猛地转身,城砖上的青苔险些让他滑倒。扶着城墙稳住身子,他朝着城楼下嘶声喊道:“开城门!快开城门!随本官出城迎接仙师!”喉咙发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他胡乱的整理着官袍。城门缓缓开启,陈远山带着守城士兵疾步而出。隔着十余丈距离,他已然躬身行礼:“平谷城守陈远山,恭迎各位仙师法驾!”许安目光扫过,陈远山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忧色,以及他身后那些人眼中,难以掩饰的惶恐,心中已了然几分。他上前一步,温声道:“陈城主不必多礼,看来城中情况不甚乐观?”陈远山直起身,嘴唇哆嗦了一下:“仙师明鉴……昨夜城中突发变故,数十重症百姓……骤然离世。”“而且……而且民间流传起一些无稽谣言,污蔑仙师,下官……下官实在是……”“无妨,且先去病患聚集处看看。”许安轻轻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隔离区内的景象,比陈远山描述的更为凄惨。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新死的尸体还没来得及运走,草席一盖,就那么摆在角落。活着的人蜷缩在草棚下,眼神麻木,间或响起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更添几分阴森。许安目光扫过众人,灵力融入声音中,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隔离区:“贫道许安,与三位道友奉陛下之命,特来救治瘟疫。”他正要从袖中取出温元丹,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头发散乱、双眼赤红的中年汉子。那汉子手里攥着几块石子,不管不顾地朝着许安他们狠狠掷来,嘶吼道:“就是你们,你们这些灾星!”“我儿子昨晚还好好的,就是听说你们要来他就没了!”“滚!滚出平谷城!石子带着风声飞来。凌霄眼神一冷,只听“锵”的一声清鸣,一道雪亮剑光闪过,那几块石子在半空中,便被凌厉的剑气绞成了齑粉,簌簌落下。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骇得一怔,随即更加疯狂地想扑上来,却被旁边的兵士死死按住。许安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状若疯魔的汉子,又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或惊恐、或怀疑、或麻木的面孔。“诸位乡亲,此番瘟疫,并非天灾,乃是邪道修士施下邪法,催生瘟疫所致!”他顿了顿,指向身旁一直沉默伫立、气息渊深的逍遥子:“邪修畏惧筑基期的逍遥子道友,他们不敢直面前辈锋芒。”“便行此卑劣伎俩,散布谣言,挑拨离间,为的便是让诸位乡亲心生疑虑,拒绝医治,自行等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此,他们方能安心继续,修炼邪法!”“诸位细想,若我等真是灾星,为何国君还要请我动来治疗瘟疫?”“为何偏偏,此时谣言四起?”“你们可又记得这谣言,出自何人之口?”人群安静了一瞬,只有那汉子压抑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我记不得是谁先说的了,好像大家都一起知道的一样。”“确实,我也不记得了。”“可……可昨晚确实死了不少人啊……”“邪修……真有邪修吗?”百姓们小声议论着,惊疑不定。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草棚里,一个年轻人猛地坐起,剧烈咳嗽起来。猛的吐出一大口发黑的淤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身子软软向后倒去。“相公……”一个妇人发出凄厉的哭喊。许安身形一动,已来到那年轻人身边。他取出一粒温元丹塞入其口中,护住心脉,同时三指搭上其腕脉。灵力探入,许安眉头微蹙,除了那熟悉的阴寒邪气。还有一丝极其隐晦、躁动不安的异样毒性,正是这毒性在昨夜骤然爆发,催发了死症。“并非寻常病势加重,是中了毒。”许安沉声道。旋即一旁的凌霄取来一只碗,许安化出一碗清洌的符水,小心喂那年轻人服下。符水入腹,不过片刻,年轻人喉咙里咯咯作响的痰音渐渐平息,灰败的脸色慢慢回转,胸口起伏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仙师救命之恩,仙师救命之恩啊!”这一幕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看到了吗?仙师是真能救命的!”“刚才许仙师说了,是邪修下毒!”“该死的邪修!竟然如此歹毒!”“快,快去领药!别信那些鬼话了!”原本犹豫观望的百姓,此刻纷纷涌上前,主动配合兵士和内侍分发丹药。那个之前扔石子的汉子,也呆呆地看着这边,眼中的疯狂渐渐被茫然和悔恨取代。林言睁开双眼,无声低语。谣言……推动百姓加速死亡……看来昨日连救三城,把他能逼急了。不过好在,昨天休息时又做了五个未激活的纸人分身,今天能多跑几个城市。每一个百姓,都能为我成就筑基,出一份力。既然邪修要加速害人,那我就更要加快救人的脚步。平谷城隔离区内,服下温元丹的重症者们气息逐渐平稳,呻吟声减弱了许多,绝望的死气被一丝微弱的生机驱散。许安见局面已然稳住,便对身旁神色稍霁的陈远山吩咐道:“陈城主,此间重症已得缓解,后续照料需多加用心。”“剩余的符水可按之前交代的方法分发予轻症者。”“我等需即刻赶往下一城。”陈远山连忙躬身:“仙师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负仙师所托!”许安微微颔首,与伍吉、逍遥子、凌霄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人身影在众人感激和期盼的目光中,渐渐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平谷城内,劫后余生的百姓,和那位望着他们消失方向,久久不肯离去的城主。:()我靠忽悠成就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