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人一脚踹出去的时候,郑睿才发觉到自己似乎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半个小时后,几个麻木袋子里的人已经被打得几乎只剩一口气。
红色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所剩无几,唯独砖缝里零星能看到几缕刺目的红。
遍地都是低弱哀叫声,几个人哪里还敢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仿佛被割去声带的狂吠野犬,再也没有了叫嚣咬人的能耐。
其中一个身形高壮的男人确认他们只剩一口气,但还不至于死掉之后,做了一个手势,让其他几人离开。
临走前,高壮男人冷冷警告:“不要再惹你不该去惹的人。”
几分钟后,终于有人路过这片巷子,在看到麻袋里颤颤巍巍地爬出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后,连忙调头返回。
这个地方平时就乱,不少小混混打架闹事,平时大家看到了也就当作没看到,不闹出人命就行。
刚要求救却见人掉头的郑睿再也撑不住,脸上痛苦地皱成一团,之后便昏死了过去。
…
与巷口的混乱相比,霍家的庄园里却格外温馨,室内恒温泳池里的温度适宜,空气中很安静,只能听见时不时的水流拍打声。
李医生说,温沅的月份大了之后,腰上的负担会明显加重,运动方式可以从散步改成游泳。
水的浮力可以减轻腹部压力,缓解腰酸、水肿,只要全程有人看着就好。
所以这段时间,温沅经常被男人带着在恒温泳池里游一会儿。
在水的浮力下,他感觉腰腹的重量的确缓解许多。
只不过每次锻炼后,温沅全身上下都会湿哒哒的,身体比平时更容易接纳异男人。
泳池里的温度实在很舒服,空调打的温度也很合适,不会有着凉的风险。
做完后,男人用一块柔软的巨大浴巾把他裹住,从泳池抱了出去。
温沅的脸颊被熏蒸出浅浅的红晕,看上去气色很好。
“季屿扬说他明天要搬新家了,邀请我去吃乔迁饭呢。”
霍承璟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去。”
像是怕温沅觉得他是在针对季屿扬,男人又补充了一句:“月份大了,宝宝,不要随便出门。”
温沅对此表示反对,“少蒙我了,要是真有问题,你就不会和我做了。”
男人无言以对。
的确,温沅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稳定。
李医生也鼓励时不时带温沅出去走走,有益于身心健康。
他承认自己的私心,他确实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
尤其是一个曾经试图拆散他们的男人。
温沅继续眨巴着眼睛求他:“我想去嘛,我都好久没见过朋友了。”
霍承璟看他比半个月前大了一点的肚子,还是不大愿意松口:“还有其他人在吗?要是肚子被其他人看出来怎么办,宝宝,我不放心。”
他之前只是想在宝宝这里要个名分,让他身边的朋友知道自己是他的爱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哥哥。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让更多人知道温沅的身体状况。
他不确定有人发现后,会不会对他的宝宝口出恶言。
到时候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杀人。
温沅清点了一下季屿扬说的人数,底气十足:“就只有陈嘉言,方悦,还有方悦最近新交的男朋友,没有外人了。”
至于肚子……
温沅低头看了看,“唔……我穿个宽松的卫衣就好啦,季屿扬说了,他会一直保护好我的,不让别人发现。他让我务必要去,这可是他回国之后第一次搬家,以后就定居在那儿了,哎呀,我想去,我想去嘛!”
温沅开始撒娇,抓着男人的手,用自己白皙细腻的脸颊在男人宽大的的掌心蹭来蹭去,像是一只很会撒娇的家养小猫。
平时再神气,遇到自己很想要的东西,也会袒露出肚皮,喵喵叫着求主人给它。
没有人能拒绝自己的小猫朝自己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