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男人怕吓到他,又沉下气,缓了语气:“宝宝,你要记住,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任何情况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毕竟你无法得知对面的人有多穷凶极恶。”
这时候,温沅已经被从头到脚都大致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后,霍承璟的脸色才稍有缓解。
接着,男人便听到少年用那轻轻软软的声音,瓮声瓮气说:
“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我不打架,他要打我的话,我就跑。对了,你怎么知道这里出事了?还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霍承璟还在后怕,死死握着他的手,仿佛手松开一点,眼前的少年就要化成泡影。
“手环提示你心率和情绪异常,我就回来了,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宝宝。”
霍承璟声音里还能听得出在轻微地发着颤,温沅尤其能感觉他攥着自己的手,往常干燥有力的掌心此刻满是冷汗。
温沅踮起脚尖擦了擦男人额头的冷汗,捏了捏男人那张英俊苍白的脸。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看来手环还真是要一直戴着,这样我在哪里出了事你都能找到我。”
之后他又从男人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帕,细细地给他擦去手心的冷汗,低头时认真的样子,倒真像是个温柔懂事的小妻子。
旁边的季屿扬一直见他们在那说着什么,有时候音量还放得格外轻。
季屿扬不知道这两个人要腻歪到什么时候,轻啧一声,把手里这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人扔了过去。
“行了,人给你,你看着来吧。”
温沅只瞥了许竞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那张脸他看一眼都要反胃。
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霍承璟正脸色难看,似乎要狠狠踹上去。
他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老公,感觉他已经有点要死了,你那个……下手轻点,防卫过当有刑事风险,咱俩可不能有案底啊。”
“咱俩如果有案底了,念念以后就考不了公了。”温沅有些担心的说道。
虽然他们家很有钱,不用担心孩子以后会过得不幸福,可万一他们的宝宝以后想要考公,为人民做贡献呢。
他们不能拖了崽崽的后腿。
霍承璟轻轻颔首:“放心宝宝,我有分寸,季屿扬,你带他进屋里。”
侧过身看向许竞时,男人眼底冷得瘆人,仿佛脚下的已经是个死人。
皮鞋重重碾了下去,已经半昏迷状态的许竞仿佛搁浅的鱼,身体因为疼痛猛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到后来,许竞基本上连哀嚎都叫不出来了,整个人状如死狗,被保镖拖去了警局。
江助理原本今天没有接到工作通知,直到接到老板的电话,他才从家里匆匆赶来。
他利落的让物业调取了走廊里的监控,证明是许竞试图私闯民宅,造成故意伤害。
尤其是许竞被关在门外后,说出的一系列扬言要杀人的话语,更是让他成为了板上钉钉的寻衅滋事,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江助理知道,以许竞那种伤势,其实已经构成了防卫过当。
但对于霍家请的律师而言,这些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谁让他不长眼,惹了老板心尖尖上的小心肝。
江助理扶了扶眼镜,深知这件事到此还不算结束,等人从监狱里出来,说不定还不如在里面呆着。
陈嘉言,方悦,还有方悦的男朋友,还是后来发现屋里没人了,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出了事。
等许竞被带走之后,他们才有时间细细询问发生了什么。
从季屿扬嘴里得知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几个人顿时吃饭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方悦恨恨一拍桌子,“他自己当初给你下药,被告发后开除处理,他还好意思恨上了?这种货色真会倒打一耙。”
陈嘉言也难得冷了脸,脸上没了笑:“当初因为是一个社团的,就带着他玩了两回,结果居然是这种人!小沅,你没事吧?”
温沅摇摇头,“没事,大家放心吧,再不吃菜,菜就要凉了。”
他招呼大家吃饭,又看了眼旁边的霍承璟,笑着说:“我老公也在这儿吃中午饭,你们不介意吧?”
温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不回公司了,一会儿就要陪我回家,我就让他在这儿吃了,省得折腾,大家要是介意的话……”